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像恒温的暖炉，把所有寒意都挡在窗外。鼻尖蹭到他颈窝时，会闻到混杂着沐浴露清香的、独属于他的味道，像晒过太阳的棉被，又像刚开封的书卷，让人忍不住把脸埋得更深。偶尔他翻身调整姿势，手臂会收得更紧些，下颌抵着我的发顶，粗糙的胡茬轻轻蹭过头皮，带来微痒的酥麻感。
最奇妙的是凌晨半梦半醒的时刻。意识还在混沌里沉浮，身体却本能地往他怀里钻。他似乎总能精准捕捉到我的动静，迷迷糊糊地哼一声，手摸索着找到我的手，十指交叉按在枕头上，像两个并蒂生长的枝桠。有时他的腿会不经意地搭在我脚踝上，温热的肌肤贴着肌肤，连脚趾都蜷缩着放松下来。
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时，常常是被他胸膛的震动唤醒的。他还没全睁眼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早安，手臂却先一步收紧，把我揉进怀里蹭了蹭。阳光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细碎的阴影，我数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，突然觉得时间是甜的。
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好像突然有了答案。原来安全感不是空洞的承诺，是黑暗中他掌心的温度，是翻身时下意识的保护，是呼吸交织时安稳的频率。被他抱着睡的感觉，就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停泊的岸，连梦都是踩在棉花上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