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是我的小尾巴
妹妹刚学会走路时总爱跟在我身后，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衣角，碎步子趔趔趄趄。我故意加快脚步，她着急地\"咿咿呀呀\"喊，小短腿倒腾得更快，像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子。我猛地停下，她收不住脚撞进我怀里，咯咯的笑声像撒了一把碎银。那时我总嫌她麻烦。写作业时她趴在桌边，用蜡笔在我练习册上画小花；我和同学打电话，她抢过听筒奶声奶气说\"哥哥乖\"。可当她被隔壁男孩欺负，瘪着嘴来找我时，我会立刻攥紧拳头冲出去，哪怕自己也吓得手心冒汗。
去年深秋我发烧，她踮着脚够床头的水杯，水洒了满手也没哭闹。她把冰凉的小手贴在我额头上，像个小医生似的叹气：\"哥哥生病，要喝甜水。\"她翻遍零食柜找到一颗水果糖，剥开糖纸喂到我嘴里，自己却舔着沾了糖渣的手指，在床边守了一下午。
现在她上小学了，书包比她还宽。每天早上我帮她背书包到巷口，看她背着小水壶一蹦一跳地跑向校门。她会突然转过身，用力挥挥圆乎乎的手，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直跟着我的小尾巴，只是现在，换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前几天整理旧相册，看到她刚出生时的照片：皱巴巴的小脸，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。忽然想起昨晚她抱着我的胳膊睡觉，呼吸轻轻拂过我的手腕，像柔软的羽毛。原来那个总追着我跑的小不点，已经长到能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了。
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，妹妹蹲在花坛边捡花瓣。她举起一朵递过来，花瓣上还沾着露水：\"哥哥，送你春天。\"我蹲下来和她平视，看见她眼睛里有整个春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