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木桌上，把算术本上的\"1+2=\"照得发亮。我趴在桌上，手指在数字间绕了好几个圈，铅笔尖在等号后面戳出好几个小坑。
妈妈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时，我正把橡皮咬得全是牙印。\"要不先休息会儿？\"她把果盘放在我手边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汗湿的额头。我摇摇头，把橡皮吐出来：\"老师说今天要算出来的。\"
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停在晾衣绳上，我数了数，左边两只，右边一只。忽然想起妈妈教我的掰手指，左手蜷起1根，右手蜷起2根，再把它们并在一起。\"1、2、3！\"我猛地跳起来，膝盖撞在桌腿上也顾不上疼，抓起铅笔歪歪扭扭地在等号后写了个\"3\"。
苹果核还搁在果盘里，我举着算术本冲进厨房时，妈妈正在擦案板。\"妈妈妈妈！\"我把本子拍在她沾着面粉的手上，数字\"3\"的尾巴还在微微颤抖，\"你看！1加2是3！\"
她的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碎的纹路。我看见她把算术本举到眼前，忽然用没擦干净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面粉簌簌落在我的鼻尖上。
窗外的麻雀又飞走了几只，阳光在算术本上挪了个位置，把那个\"3\"照得像颗会发光的小豆子。我舔了舔嘴角的苹果汁，觉得整个下午的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