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者的心态里藏着多少未说的心事?

工地上的雾

清晨五点半,雾裹着寒气漫过工地的围挡。老李蹲在路边啃馒头,馒头是昨晚剩下的,硬得硌牙。他望着雾里若隐若现的塔吊,铁架上挂着的安全网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谁在低声叹气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,是媳妇发来的视频请求。他赶紧抹了把脸,手指在屏幕上划开——小女儿举着满分试卷凑到镜头前,背景里是斑驳的土墙,窗台上摆着他去年带回家的塑料花。“爸,啥时候回来?”女儿的声音裹着电流声,老李咧嘴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:“快了,等这栋楼封顶。”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屏幕还发烫,像揣着块暖宝宝。

钢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老李弯腰捆扎,铁丝勒进掌心,留下红印。旁边的老王递来根烟,“听说没,下个月工资要拖几天。”老李没接,从口袋摸出自己的烟卷,卷得歪歪扭扭。“拖就拖吧,反正少不了。”他吐了口烟圈,烟圈飘向高楼,很快散了。

午休时,工人们挤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。有人刷短视频,有人打扑克,老李靠在墙角,翻出皱巴巴的存折。上面的数字加加减减,还差三千就能给家里买台洗衣机。去年冬天,媳妇说手洗棉衣冻得生疼,他当时没说话,心里记着。

傍晚收工,太阳把云染成橘色。老李扛起工具包,跟着人群往工棚走。包上的拉链坏了,露出半截安全帽,边缘磨得发亮。路过小卖部,他犹豫了一下,买了包最便宜的糖,塞进口袋——下次视频时,给女儿看看。

雾渐渐散了些,远处的居民楼亮起灯,一家家的窗户里透出暖黄。老李抬头望,有扇窗开着,晾着的花格子床单在风里晃。他低下头,脚步加快了些,明天还得早起绑钢筋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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