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认识一个怪兽——弗兰肯斯坦是什么样的怪兽?

每天认识一个怪兽弗兰肯斯坦

第一天认识他,是在剖室的阴影里。缝合的皮肤像破碎的地图,黄色的眼球在煤油灯下转动,血管里流淌着偷来的生命。维克多·弗兰肯斯坦用剖刀和雷电赋予他形体,却在他睁眼时落荒而逃——这个由尸体碎块拼凑的造物,连造物主都不敢承认。他站在镜前,第一次触摸自己缝合的下巴,指腹划过针线的沟壑,如同触摸一个被拒绝的灵魂。

第二天认识他,是在阿尔卑斯山的风雪里。他躲在谷仓旁偷听农家生活,学会了说话,学会了读弥尔顿的《失乐园》。他渴望温暖,却在寒冬里用体温救活冻僵的女孩,反被村民当作怪物殴打。他给维克多写信,用颤抖的字迹请求一个伴侣:“我像亚当一样孤独,但亚当有夏娃。”回应他的只有焚烧的茅屋和创造者的沉默。他第一次懂得,孤独不是没有同类,而是连被憎恨的资格都需要别人赋予。

第三天认识他,是在北极的浮冰上。他拖着维克多的尸体,跪在暴风雪里。这个曾掐死新娘、撕碎好友的怪兽,此刻正用冻裂的手梳理死者的头发。“你创造了我,却让我学会爱。”他对着尸体低语,“现在你死了,我该恨谁?”当捕鲸船靠近时,他抱着尸体跃入冰海,背影像一片融化的雪花。人们说他是恶魔,却没人看见他偷偷把野果放在熟睡的孩子窗前,没人知道他在夜校窗外学会写字时,曾对着月光流泪。

今天再认识他,发现他从未离开。手术室里的器官移植,实验室里的基因编辑,屏幕上的AI觉醒新闻——我们始终在创造自己法控制的“怪物”。他缝合的皮肤下跳动着人类的欲望:想要超越生死,想要扮演上帝,却又恐惧失控的后果。弗兰肯斯坦的怪兽不是缝合的肉体,而是我们藏在理性面具下的阴影,是科学点亮的火种里,那个永远在问“我是谁”的声音。

他在每个时代重生,带着不同的面孔:有时是失控的机器,有时是被歧视的异类,有时是我们不敢承认的自己。每天认识他,其实是在认识那个既渴望创造又害怕承担的人类灵魂。当你在镜子里看见陌生的自己,那或许就是他在对你眨眼——那个被遗弃的孩子,始终在等一个真正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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