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祝英台遇到马文才》
会稽山的桃花开了又谢,祝英台跪在爹娘坟前烧纸时,指尖的灼痛让她猛然惊醒。这不是地府的业火,是人间三月的暖阳正透过轿帘缝隙,落在她新做的杏色罗裙上。
\"小姐,梁公子派人送来了书信。\"贴身丫鬟银心的声音带着怯意。祝英台接过那张熟悉的薛涛笺,墨迹未干的\"梁门山伯顿首\"刺得她眼尾发酸。前世她就是带着这封信奔出祝家庄,最终在杭州城外的万松书院,遇见了那个白衣胜雪的书生。
可此刻她只觉得心口发紧。山伯兄温润如玉,却终究护不住她周全。马家迎亲的唢呐声犹在耳畔,她撞向墓碑时的剧痛,还有马文才那双猩红的眼——那个被世人唾骂的纨绔子弟,最后竟在她坟前枯坐了三日。
\"把信退回去。\"祝英台将薛涛笺扔进妆匣最底层,\"就说我偶感风寒,开春再启程去书院。\"
银心惊得差点打翻茶盏。祝英台却望着铜镜里那张尚带稚气的脸,想起前世马家提亲时,马文才在雕花门外站了整整一夜,雪落满肩也不肯离去。那时她只当是恶霸的纠缠,如今想来,那双总是含着戾气的眼睛里,似乎藏着她从未读懂的东西。
三月底的雨淅淅沥沥,祝英台撑着油纸伞站在书院外的石板桥上。果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宝蓝色锦袍裹着挺拔的身姿,腰间玉带勾着枚成色极好的暖玉,正是马文才。他似乎察觉到目光,转过头来,眉峰微挑:\"祝...贤弟?\"
这是他第一次叫她\"贤弟\"。前世此时,他正带着家丁堵在书院门口,扬言要拆了梁山伯的骨头。
\"马兄。\"祝英台拱手作揖,刻意压着嗓子模仿男子声线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涟漪,也模糊了马文才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。
往后的日子变得微妙起来。马文才不再处处针对梁山伯,反而时常借故出现在祝英台的书斋。他会在她蹙眉算学题时,扔过来一把剥好的松子;会在她被先生责罚时,漫不经心地替她遮掩过去。甚至有一次,她趴在桌上打盹,醒来时身上多了件带着龙涎香的外袍。
\"祝贤弟似乎总躲着梁兄?\"马文才把玩着手中的玉佩,漫不经心地问。夕阳透过窗棂,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祝英台捏紧了手中的笔:\"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\"
马文才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:\"世人都说我马文才横行霸道,却不知有些人,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。\"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,\"祝贤弟可知,这世上最没用的,就是书生的风骨?\"
祝英台的心猛地一颤。前世山伯兄咯血而亡时,不正是守着那份风骨吗?
中秋夜宴,梁山伯借着酒意向\"祝贤弟\"表明心意,祝英台却只是举杯:\"梁兄,你我是结义兄弟。\"转身时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,马文才扶住她的手臂,掌心温热。
\"跟我来。\"他不由分说拉着她跑出宴会厅,来到书院后山的望月亭。桂花香气弥漫在夜色里,马文才从袖中取出一支金步摇,上面镶嵌的珍珠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\"这是我母亲的遗物。\"他低语,\"祝英台,你到底是谁?\"
祝英台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忽然落下泪来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推开他伸过来的手。山风掠过桂花树梢,吹散了前世的哀怨,也吹来了今生的转机。桃花谢了还会再开,有些人错过了一次,便不能再错过第二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