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小飞龙一张拍纸怎么就赢遍全村小朋友了?

当年小飞龙的一张拍纸赢遍全村小朋友

村口老槐树下的水泥台,是我们那年夏天的战场。蝉鸣把日头拉得老长,十来个半大孩子围着台沿蹲成圈,巴掌拍得水泥地砰砰响,扬起的灰混着汗味,是童年最鲜活的气息。而我的“武器”,是一张边角挺括、印着《小飞龙》动画片主角的拍纸。

那时拍纸是硬通货。大人们总说“废纸一张”,我们却当宝贝——折成三角形,用掌心狠狠拍在地上,借气流把对方的拍纸掀翻就算赢。我的“小飞龙”是从镇上供销社花两毛钱买的,比别家的都讲究:蓝底色上,阿钟骑着白海豚腾空而起,鳞片闪着银粉,连浪花的纹路都清晰。其他孩子的拍纸大多是烟盒纸、糖纸,皱巴巴的,印着模糊的字迹或褪色的图案,只有我的“小飞龙”像刚从画里跳出来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

第一个被我“打败”的是二柱子。他摸出三张烟盒拍纸,三角尖翘得老高,瞪着眼说:“我这‘红塔山’可比你那画儿厉害!”我没说话,把“小飞龙”平摊在台上,掌心对准拍纸边缘,猛地往下一压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气流顺着台面钻进去,“小飞龙”像长了翅膀,带着对方的烟盒纸翻了个跟头。二柱子的脸瞬间红了,喉结动了动,把烟盒纸捡起来塞进口袋,嘟囔着“再来”。

那天下午,我守着水泥台没挪窝。小芳带来的糖纸拍纸软塌塌的,拍下去连风都带不起来;狗蛋的“英雄”牌火柴盒纸倒是硬,可印的图案是黑白色,没几下就被“小飞龙”掀得底朝天。赢来的拍纸在我裤兜里越积越厚,从三角变成一沓方方正正的纸块,可我始终把“小飞龙”单独揣在衬衫口袋里,生怕折了边角。

太阳快落山时,全村的孩子几乎都来过了。最后是虎子,他攥着一张皱巴巴的“孙悟空”拍纸,憋了半天说:“我拿两个玻璃球换你这小飞龙,行不行?”我摇摇头,把“小飞龙”举起来,夕阳的光透过纸背,阿钟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。虎子叹了口气,把“孙悟空”放在台上,我轻轻一拍,那纸就翻了身。

后来我赢了满满一鞋盒拍纸,可最宝贝的还是那张“小飞龙”。它跟着我爬树掏鸟窝,跟着我在田埂上追蜻蜓,边角渐渐磨圆,银粉也蹭掉了些,但每次摊在手心,还是能想起那个夏天——槐树下的蝉鸣,水泥台的温度,还有小伙伴们又羡慕又不服气的眼神。

再后来拍纸不流行了,鞋盒被妈妈当废纸卖了,只有“小飞龙”不知被我塞在了哪个抽屉的角落。可偶尔想起,还是能听见那声清脆的“啪”,看见阿钟骑着白海豚,载着一整个童年的得意,在记忆里飞得老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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