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教室门,屋里巨闷 的热浪扑面而来。暖气开得太足,混杂着粉笔灰与旧书本的气息,让人胸口发闷。玻璃窗蒙上厚重的水汽,将窗外的严寒隔绝成模糊的色块。前排同学的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与空调外机的嗡鸣交织成沉闷的背景音。
百聊赖地望着雾蒙蒙的窗户,指尖意识地在玻璃上划动。忽然,一道金色的光从水汽缝隙中漏进来——是夕阳!我赶紧擦掉一片玻璃,博雅楼真的好美。
它就矗立在操场尽头,赭红色的砖墙在残阳下像烧透的玛瑙。飞檐上的瑞兽剪影被镀上金边,翘角的弧线温柔地切割着暮色。楼前的银杏叶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却勾勒出疏朗的筋骨,与楼宇的飞檐斗拱相映成趣。最妙的是楼顶那座钟楼,指针在余晖中泛着黄铜光泽,仿佛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。
冷风还在窗外呼啸,教室内依旧闷热,但此刻我的目光却离不开那座建筑。博雅楼像一位沉静的老者,披着夕阳的锦袍,将冬季的凛冽与喧嚣都化为了画框里的风景。砖缝里倔强探出的枯草,屋檐下凝结的冰凌,都成了这幅冬日画卷里精妙的点缀。
原来美从不被季节禁锢。就像此刻,博雅楼真的好美,美得让人心头的滞闷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被惊艳的雀跃在胸腔里轻轻鼓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