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个傻子与地下城的故事》(四):傻子这次在地下城遇到了什么?

《一个傻子与地下城的故事》(四) 地下城的第三层弥漫着铁锈与硫磺的气味。阿木踩着黏腻的黑土前行,腰间别着半块啃剩的麦饼——那是第二层的老地精塞给他的临别礼。墙壁上悬挂的荧光苔藓突然剧烈闪烁,他像受惊的兔子般蜷缩起身子,却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"傻子,你挡路了。"五个披着暗鳞甲的冒险者站在通道口,为首的刀疤脸用长剑挑开阿木的粗布兜帽。他们是"血牙佣兵团",地下城最臭名昭著的掠夺者。阿木不懂威胁,只是盯着对方腰间晃荡的铜壶,那上面刻着和他坠子相同的太阳纹章。

当刀刃划破阿木的手臂时,他突然想起村长说过流血会招来山灵。他笨拙地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里面是层叠的草药——昨天在毒藤区,他用三块石头跟蚯蚓人换的。刀疤脸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,药草散落间,一株幽蓝色的"星辰草"滚到冒险者脚边。

整个地下城都知道,星辰草是治愈诅咒的圣物。佣兵团的法师发出兴奋的尖叫,却见阿木像护崽般扑过去,把草药死死按在胸口。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,泪水混着血污淌进干裂的嘴唇。刀疤脸的长剑再次扬起,却在距离阿木咽喉三寸处停住——通道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,阴影中亮起两盏灯笼大小的金色瞳孔。

是深渊蠕虫。佣兵团瞬间陷入恐慌,法师的火球术打在虫甲上如同隔靴搔痒。阿木却慢慢站起来,将星辰草塞进虫首的触须间。三个月前,这只蠕虫被猎人陷阱夹断了半截身体,是阿木每天用唾液湿润它的伤口。此刻,蠕虫温顺地卷住阿木的腰,在冒险者惊恐的目光中沉入地底暗河。

当阿木从第四层的暗泉浮出时,星辰草正在他掌心发出微光。他想起第二层那个瞎眼的老妇人,她总摸着阿木的头说:"傻孩子,善良是最好的火把。"远处传来钟乳石滴落的声响,像极了故乡的雨。阿木把星辰草别在发间,继续朝更深的黑暗走去,他的背影在荧光中摇晃,像株倔强生长的向阳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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