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的书页翻过数王朝更迭。长安的未央宫曾见证万国来朝的盛景,如今只剩夯土堆上的野草在暮色中低语;汴梁的御街曾车水马龙,清明上河图里的繁华,终究湮没在蒙古铁骑扬起的沙尘里。没有什么能敌得过时间的冲刷,那些以为会永恒的存在,不过是光阴长河里的短暂涟漪。
市井巷陌的故事同样写满常。巷口修鞋的老张头,守着三尺摊位三十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拆迁让他不得不收起工具箱;隔壁班那个总考第一的女孩,高考时突发高烧,人生轨迹就此转向。命运的骰子永远在转动,你不知道下一次掷出的是惊喜还是意外。
去年深秋在山涧捡到的野菊,精心养在陶盆里,本以为能挨过寒冬,一场倒春寒却冻坏了所有枝叶。倒是墙缝里那株人问津的野草,在风雨里舒展着嫩芽。生命的韧性往往藏在不被意的角落,而精心呵护的美好,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旧相册里的黑白照片渐渐泛黄,照片上的人有的早已远去,有的鬓角染霜。曾经以为会天荒地老的誓言,散落在岁月的风里;曾经拼命追逐的名利,蓦然回首时已如过眼云烟。我们都是时光的旅人,背着行囊不断告别,又不断遇见。
檐角的风铃还在唱着去年的调子,只是听风铃的人换了心境。窗外的玉兰花谢了又开,树下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温润。常并非全然是失去,它让枯萎的枝头留出空间,让新的花苞得以绽放。就像退潮的海滩,总会留下贝壳与星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