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老虎鱼有三斤吗?

哇!这条老虎鱼有三斤 清晨五点的东海岸渔港,潮水刚退去半尺,腥咸的海风卷着渔网的霉味扑在脸上。老张踩着木栈道往码头走,胶鞋碾过湿滑的苔藓,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——昨夜的风浪大,他估摸着该有好收成。

渔网被绞车绞起时,银鳞在晨光里翻涌,像撒了一把碎星。直到网底那团沉沉的影子露出来,所有人都顿住了。

那不是寻常的鲳鱼或带鱼。青黑色的脊背布满橙黄色纵纹,像被谁拿画笔硬生生描上去的虎斑,尾鳍边缘泛着靛蓝,展开时像半张泼了墨的剪纸。鱼鳃张合间,细密的尖牙若隐若现,透着股生猛的狠劲。 老渔民老李眯着眼凑近,突然倒吸口凉气:“是老虎鱼!”

“快拿秤来!”旁边的年轻人喊着,木秤盘“哐当”落在甲板上。鱼被抬上去时,秤砣“噌”地滑向末端,绳子勒进鱼腹,竟在木板上压出浅浅的凹痕。指针晃了晃,稳稳停在数字上——三斤整。

“哇!”不知是谁先低呼一声,紧接着,码头上炸开了锅。

“三斤?去年最大的那条才一斤八两!”

“这鱼背鳍上的刺,扎一下能疼三天,这么大个儿,得多少肉?”

老李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抚过鱼身。鳞片硬得像小石子,蹭得指腹发麻。“三十年了,”他喃喃道,“我刚出海那会儿,师父说老虎鱼能长到两斤就顶天了,这三斤的……怕不是成了精。”

鱼被装进大号泡沫箱时,尾巴还在不安分地拍打着箱壁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围观者的裤脚。有人掏出手机拍照,镜头里,那橙黄的虎纹在晨光下格外扎眼,像幅会动的水墨画。

“中午红烧还是清蒸?”有人问。老张没接话,只是盯着泡沫箱里的鱼——三斤,这分量压在手里,沉得像块铁,却又带着海的鲜活气。

潮水又涨起来了,浪头拍打着码头,哗哗作响。那只装着三斤老虎鱼的泡沫箱被搬进船舱,阳光透过舱口的缝隙落进去,在鱼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甲板上,老李还在跟人比划:“你们没见它刚出水的样子,眼睛亮得很,像揣着整片海的力气……”

风里,“三斤”两个字被一遍遍提起,带着点不敢信的雀跃,混着渔网的腥味,飘向远处的海平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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