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角处的旧巷突然传来野猫窜动的声响,我猛地捏紧刹车。巷口的垃圾桶歪斜地倒在阴影里,塑料袋被风卷着掠过地面,发出细碎的哗啦声。黑暗中藏着什么?未知的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后颈。 我打开手机电筒,光束在斑驳的墙面上颤抖,光斑里飞舞的尘埃都像是某种警告。
骑过跨江大桥时,江面的雾气漫上桥面。远处货轮的鸣笛声从雾中传来,沉闷得像深海巨兽的呼吸。桥栏上的铁链在风中碰撞,叮咚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一边是征服黑暗的快感,一边是对深渊的本能退缩,两种感觉在血管里打架。 我挺直脊背加速前进,任发丝被雾气打湿,却又忍不住频频瞥向桥栏外翻涌的墨色江面。
便利店的荧光招牌在前方亮起,像黑夜里的安全岛。推门而入时,风铃的清脆声驱散了部分寒意。收银台阿姨低头刷着手机,暖黄的灯光下,货架上的零食包装显得格外亲切。刚才的酷与恐惧都成了此刻手中热可可的温度,在陶瓷杯壁上凝结成水珠。
走出便利店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晨跑的老人擦身而过,收音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。回头望去,夜里的街道温顺地躺在晨光里,那些让我心跳加速的阴影,不过是未收的晾晒衣物和堆着的纸箱。原来所谓未知,只是光线没照到的地方;而那份酷,是穿越黑暗时自己给自己的勇气勋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