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石阶上,看月光如何漫过我的脚背。你说过月光是没有温度的,可此刻它落在水面的样子,却让我想起你掌心的温度——微凉,却能把所有不安都熨帖平整。 水面轻轻晃动,光的碎片便跟着摇晃,像你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,总让我忍不住屏息凝望。
远处的桥上传来零星的笑语,很快又被水流带走。月光却始终在这里,不增不减地铺满水面,如同我对你的想念,论潮涨潮落,都在心底占据着固定的位置。 偶尔有鱼群游过,搅碎了满河的光,可它们游走后,月光又会慢慢聚拢,重新织成整的网,网住这静默的夜晚,也网住我处安放的悸动。
你说喜欢看水面上的月光,因为它“既真实又虚幻”。真实得能看见每一道波纹的闪烁,虚幻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,却又从指缝间溜走。就像我对你的爱,明明那么具体——是你低头时的侧脸,是你脚步声里的节奏,是你眼里比月光更亮的笑意;却又那么不真实,总怕这一切只是月光编织的梦境,天亮就会消散。
风又起时,水面的光开始跳跃。它们追逐着,碰撞着,在靠近岸边的地方碎成更小的光点,像数个细小的月亮在跳舞。 我忽然想起去年此时,你也是这样站在水边,让月光落满你的肩头。那时我不敢说爱,只敢把心事藏在沉默里,如今月光依旧,我终于能坦然承认:这世上有千万种光芒,可唯有你,能让我在所有明亮或幽暗的时刻里,清晰地听见心跳的声音。
月亮还在水面上发光,温柔得像不会的童话。而我在这里,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,在水流能带到的地方,爱你。 不必说什么,光是这满河的碎银,就已经替我讲了千遍万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