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常见的是"红钳虾"。它通体泛红,两只螯钳比身体还要长,钳尖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每次翻动溪底的石块,它们总是最先蹦出来,弹跳力惊人,常常从网兜的缝隙里溜走。有次捉到时发现它的钳子里夹着一缕水草,说不定是正在搬运食物的"大力士"。
溪潭深处藏着"青米虾"。它比红钳虾小一半,身体呈青灰色半透明状,趴在青石上几乎看不见。只有在阳光斜照时,腹部的环节才会折射出细碎的银蓝光泽。这种虾总爱聚集在水草丛中,要用密眼网才能捞到,捞上来后会缩成一团,像颗会动的青米粒。
最神秘的是"花背虾"。它的背部有三道深色横纹,虾须上还有黑白相间的环纹。每次见到它都在水流最急的地方,细长的步足像小钩子牢牢扒住岩石。有经验的老人说它对水质最敏感,只有最清澈的溪涧里才能见到,我们每次遇到都小心翼翼,生怕惊跑这个"稀客"。
竹篮里的虾渐渐多起来,红钳虾张牙舞爪,青米虾抱团滚动,花背虾则安静地贴在篮壁上。回家后把它们养在玻璃缸里,看它们用小螯梳理触须、用步足清洁鳃室,忽然觉得知不知道名字似乎没那么重要。就像溪涧里的鹅卵石、随波摇曳的水草,这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生命,自有它们自在生长的方式。
暮色降临时,我们又把虾轻轻放回溪涧。看着它们消失在水草丛中的身影,仿佛刚才的捕捉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逢。或许这就是野趣的意义——不必知晓所有答案,只需记得那些在溪水里闪烁过的、名的欢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