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间循着香气走进东关街的老字号茶社,三丁包的松软面皮裹着笋丁、肉丁与鸡丁,佐以一杯魁龙珠茶,舌尖泛起咸鲜与清香的交织。沿街的青砖黛瓦下,剪纸艺人正以剪刀为笔,红纸在指间翻飞成“扬州八怪”的竹石图;漆器店里,螺钿镶嵌的屏风在阳光折射下流转着虹彩,匠人的刻刀在木胎上勾勒出千年的传承。
午后的扬州博物馆沉淀着时光的重量。“扬州八怪”书画展区里,金农的漆书古朴奇崛,郑板桥的墨竹瘦劲通神,笔触间尽是孤傲与洒脱。隔壁的中国雕版印刷博物馆内,老师傅手持鬃刷在宣纸上游走,墨色经文随着雕版的起伏渐次浮现,这项延续千年的技艺在此仍焕发着生命力。馆外的唐城遗址,断壁残垣间依稀可见当年“扬一益二”的繁华剪影。
暮色中的古运河更显温婉。灯光勾勒出文峰塔的飞檐翘角,岸边的盐商老宅静静矗立,马头墙在暮色中勾勒出起伏的天际线。乘画舫北行,船娘轻哼着扬州小调,两岸的灯光倒映水中,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行至便益门码头,回望这座千年古城,文化的脉络已随着一日的行走,深深镌刻进记忆的纹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