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攥紧魔杖，刚想反驳，却见他踱步过来，用银质小刀挑了挑你坩埚里焦黑的残渣，眉头皱得比课本上的魔药图谱还紧。“温度高了整整三度，蠢材。”他把自己刚熬好的药剂往你面前推了推，瓶身折射出他耳尖不易察觉的粉色，“拿着，别让斯内普教授又扣你们学院的分——我可不想赢一个连基础分都凑不齐的对手。”
用“挑衅”当接近的借口，是德拉科式追求的第一课。 他从不会说“我想和你说话”，只会在魁地奇训练时故意撞歪你的扫帚，然后居高临下地说“当心摔断腿，那样我会很聊的”；他不会问“你今天没去礼堂吗”，只会把一块南瓜馅饼扔在你桌上，冷哼“厨房多出来的，浪费可惜，总比某些人饿肚子强”。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像一层保护壳，裹着他不敢直说的在意——毕竟，谁会承认自己盯着死对头的背影看了一整节课呢？组队做魔法史论文时，你以为他会立刻拒绝，他却把厚重的《魔法史：从梅林到现在》摔在你面前，指腹敲了敲某一页：“就写14世纪妖精叛乱，我可不想和你这种水平的人组队还拿不到O。”可当你熬夜查资料时，他会顶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图书馆，把一杯热可可放在你手边，嘟囔着“别在我说前睡着，我可不想一个人写两个人的作业”。书架的阴影里，你看见他目光扫过你写废的羊皮纸，悄悄用修复咒把皱巴巴的纸页抚平。
“竞争”是他藏私心的最好幌子。 当你在决斗俱乐部被高年级学生暗算时，他几乎是瞬间冲过来，用缴械咒打飞对方的魔杖，脸上是惯有的傲慢：“只会偷袭？真给斯莱特林丢脸。”可你分明看见，他挡在你身前时，手臂在微微发抖。事后你问他为什么帮忙，他别过脸整理袖扣：“我的死对头，只能由我打败。”真正的破绽藏在细节里。你随口提过喜欢蜂蜜公爵的滋滋蜂蜜糖，第二天他口袋里就会“恰好”多出来一包；你说讨厌雨天，他会提前在你的书包里塞一把带有银蛇纹的雨伞，还嘴硬“学院发的，我用不上”。有一次你感冒请假，他甚至让高尔把一本笔记放在你宿舍门口，扉页上用花体字写着“字迹太丑，抄我的”，但第二页却用极小的字补了一句“记得喝热汤”。
当你终于忍不住问他“马尔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”时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脸颊涨得通红，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：“想干什么？想让你承认，我比你强——各方面都是。”可他转身时，斗篷下摆扫过你的手背，你听见他极轻地、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：“……尤其是，让你看见我。”
窗外的雪落进城堡，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你低头看着那本笔记，忽然明白，有些死对头，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对抗的——是用来让你在数个“讨厌”里，慢慢发现藏在傲慢底下的，那颗别扭又滚烫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