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显示全程28.6公里，会经过我们常去的中学路口。红灯亮起时，我看见穿蓝白校服的男生笨拙地帮女生背书包，挡风玻璃映出我后视镜里的自己——胡茬精心修过，衬衫领口系着她送的第一根领带。荣威的ACC自适应巡航替我稳住车速，如同此刻努力按捺住心跳的胸腔。
梧桐树荫在车身上流动成绿色的河，记忆突然漫过堤坝。十七岁的夏天，她坐在我单车载着的竹筐里，说要考去有海的城市。如今车轮碾过跨海大桥的钢索，桥下翻涌的浪花正像她当年眼里的光。我摸了摸中控台上的香氛盒，柑橘调的气息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咖啡馆落地窗擦得很亮，她推门进来时，我正对着手机里荣威的油耗数据发呆——百公里5.9L，足够从这座城市开到她现在的家。她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，却和老照片里一样弯成月牙。"你的车和你很像，"她指尖轻轻划过车门镀铬饰条，"比当年那个骑单车的少年靠谱多了。"
暮色降临时，荣威的自动大灯温柔地照亮前路。我们在当年分手的路口告别，她转身时，我听见车载音响里传来"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"。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，直到被车流吞没。方向盘传来沉稳的回正力，就像这十年终于找到的平衡点。车载系统提示油量充足，回家的路还有16公里。我打开全景天窗，晚风吹散了最后一丝薄荷糖的甜。仪表盘上，续航里程数字清晰跳动，像极了我们各自奔赴的崭新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