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上班不在家的日子
清晨的阳光爬上窗帘时,我伸手摸向旁边的床,只触到一片冰凉。昨夜丈夫收拾公文包的窸窣声还在耳边,此刻玄关的鞋架上,他常穿的那双皮鞋已经不见了。厨房里的咖啡壶自己唱起了歌。往常这个时候,丈夫会倚着门框看我煎蛋,说些公司里的趣事。现在只有油烟机嗡嗡地转,鸡蛋在锅里鼓起金黄的边,我对着空气说\"今天要多放点黑胡椒\",却没人接话。
阳台的绿萝长得太疯,藤蔓垂到了地板上。我踩着凳子修剪枝叶,剪刀咔嚓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。忽然想起上周丈夫站在这里,举着喷壶说\" leaves要喝饱水才好看\",他总爱把简单的词说成英文,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。
下午接孩子放学,校门口的人潮里,女儿突然攥紧我的手:\"爸爸今天不会忽然出现吧?\"我蹲下来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,远处卖棉花糖的老人正支起摊子,去年这个时候,丈夫举着粉色棉花糖跑过来,糖丝沾了他一脸,女儿笑到肚子疼。
暮色漫进窗户时,手机震了震。丈夫发来照片,办公室窗外的晚霞烧得正旺,配文\"像你昨天炖的番茄牛腩\"。我对着屏幕笑出声,锅里的汤恰好咕嘟冒泡,是他最爱的玉米排骨汤。
洗衣机工作的提示音响起,我抱着一堆衣服走向阳台。丈夫那件灰色毛衣混在里面,领口还沾着他常用的木质香水味。夜风穿过晾晒的衣物,衣摆轻轻拍打我的手背,像他往常从身后环住我的手臂。
台灯亮起来的时候,女儿已经趴在绘本上睡着了。我把她抱到床上,掖好被角。客厅的挂钟指向九点,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突然响起,我光着脚跑过去,看见丈夫站在门口,西装上还沾着夜露的凉。
他张开双臂,我撞进那个带着烟草和晚风的怀抱。玄关的灯暖黄地照着,门口的皮鞋又摆回了老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