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外小息是生肖猴

清晨的山涧还浮着薄雾，青竹的叶尖滴着昨夜的露。老樟树上的藤萝突然动了动，一只褐毛猴子探出头来，圆眼睛转了转，吱的一声跃到更低的枝桠——猴群醒了。

它们攀着树影穿到山脚下的灌木丛，摘着红透的野莓，指尖沾着果汁，腮帮鼓得圆圆的。等太阳爬到头顶，猴群便往回窜，选了那棵最高的马尾松——树顶的枝桠平展得像张床。

领头的公猴先跳上去，蜷起身子把尾巴绕在枝上，眯着眼看山脚下的溪流。母猴抱着小崽，用爪子梳开崽儿颈后的毛，挑出藏在里面的草屑。还有只半大的猴，啃着没吃的野桃，靠在树干上，桃核咬得咯吱响，咬着咬着眼皮就耷拉下来，桃核滚到地上也没察觉。

风把松针吹得沙沙响，阳光穿过叶缝，在猴子的背上绣出碎金。它们不吵不闹，只是偶尔翻个身，或是伸伸爪子够旁边的松塔——这是猴群的小息，在野外最寻常的时光。山那边的麂子在跑，溪里的鱼跃出水面，可猴子们不在乎。它们的小息是山林给的礼物：不用躲在洞里，不用伏在草丛里，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躺在树顶，把阳光抱在怀里。连路过的山雀都停在旁边的枝上，歪着脑袋看它们，它们也只是眨眨眼，继续打盹。

等日头偏了西，最先醒的还是那只半大的猴，它抓着松枝晃了晃，吱呀一声叫，猴群便又动起来——小息够了，该去摘傍晚的野葡萄了。

这便是野外的小息，是生肖猴的日常。它们生在山林，长在树间，连休息都带着山林的野趣：不是藏躲，不是等待，是敞着怀，把自己融进风里、光里，融进野外每一寸鲜活的呼吸里。风又吹过来，公猴的尾巴轻轻晃了晃，母猴怀里的小崽打了个哈欠——这就是“野外小息”的样子，是生肖猴最本真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