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劳永逸的生肖是牛》
清晨的露水压弯了田埂边的狗尾草,老黄牛已经套上犁具站在田头。它的皮毛沾着晨雾,像裹了层薄纱,蹄子踩进刚冻的泥土,陷下去半寸,却稳得像块生了根的石头。犁尖划破沉睡的土地,翻出暗褐色的新泥,带着腐叶的腥甜——这是春耕的第一犁,也是全年收成的起点。
村里人都说,牛是“把劳当饭吃”的主儿。清明前后的半个月,它从早到晚泡在田里,肩胛被犁绳勒出红印,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子,却从不出声。等田垄翻匀、种子撒下、秧苗插好,它才算成“使命”。接下来的日子,它便在村口老槐树下歇着,看孩子们在田埂上跑,看风把稻叶吹得沙沙响。可你若以为它“逸”了,便错了——稻子抽穗时,它要拉车送肥;稻子成熟时,它要拉打谷机转圈;连冬天,它也要驮着晒干的稻草回家。
牛的“一劳永逸”,从不是偷懒的借口,而是把“劳”刻进骨血的踏实。就像村里的老阿公,种了一辈子田,总说“牛的汗没白流”。去年春天,老阿公病了,是老黄牛拉着板车把他送到卫生院;秋天收稻,老阿公蹲在田边咳嗽,牛便自己套上打谷机,转得比往年还稳。后来老阿公说:“这牛跟了我十年,没偷过懒,没耍过脾气——它的‘劳’,换的是我们全家的‘逸’:有饭吃,有衣穿,孩子能上学。”
其实牛的“一劳永逸”,早刻在中国人的骨血里。古人画《耕织图》,总把牛放在最显眼处;诗人写“老牛亦韶光贵,不待扬鞭自奋蹄”,赞的是它的自觉;连过年贴春联,都要写“牛年大吉”“牛气冲天”——不是牛会飞,是它懂:一次认真的“劳”,能换一辈子的安心。市场上的牛奶,是奶牛一遍又一遍的“劳”;饭桌上的牛肉,是牛一年又一年的“劳”;连穿的皮鞋,都是牛皮一层又一层的“劳”。牛从不说“累”,它只把“劳”变成温暖的、实在的、摸得着的“逸”。
傍晚的夕阳把田埂染成金红色,老黄牛踩着余晖往家走。它的尾巴慢悠悠甩着,赶走身边的蚊子,背上驮着一筐刚摘的黄瓜。路过老槐树,孩子们围上来,摸它的耳朵,扯它的尾巴,它也不生气,只是低头蹭了蹭最小那个孩子的手心。风里飘来老阿婆煮的红薯粥香,甜丝丝的——这就是牛的“一劳永逸”:用自己的“劳”,换人间的烟火,换岁月的安稳,换每一个日子里的“逸”。
田埂上的脚印还没干,牛的蹄子又陷进新的泥土里。它知道,下一轮的“劳”又要开始了——可那又有什么关系?它的“劳”,从来不是负担,是给人间的礼物。
这就是牛,最懂“一劳永逸”的生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