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见不如怀念:樊凡的歌声里,藏着未说出口的再见
深夜的cd机还在转,樊凡的声音从磨损的磁带里渗出来,带着老式收音机的沙沙声。“相见不如怀念,就算你不了”——第一句歌词落下来时,窗外的雨刚好打在玻璃上,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叩门,问我要不要和过去见一面。歌里总在说旧地方。街角那家咖啡店,你曾把糖罐推到我面前,说“少放两块,不然会腻”;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,阳光斜斜照在你笔记上,字迹被晒得微微泛黄;还有老巷口的梧桐,秋风起时总落满一地碎金,你踩着叶子走在前面,背影比路灯还单薄。这些画面在樊凡的嗓子里被揉得很软,像泡了水的棉花,轻轻一捏就挤出回忆的潮。
他唱“我把思念藏在指尖”,尾音微微发颤。我想起你走的那天,我攥着你的信站在站台,信纸被指腹摩出毛边,却始终没敢打开。后来听说你去了南方,在一个总下雨的城市,养了只和你一样懒洋洋的猫。偶尔在朋友圈看到你发的照片,背景是陌生的街景,你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深了些,身边站着我不认识的人。那一刻突然懂了,有些相见,是会把回忆里的月亮揉碎的。
樊凡的声音总带着点没说透的遗憾。“怀念是幸福的事”,他唱这话时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劝谁。是啊,怀念里的你永远是十七岁的白衬衫,是夏天傍晚自行车筐里的栀子花,是把耳机分我一半时,指腹擦过我耳垂的温度。可真见了面呢?大概会像歌词里说的,“说了好久不见,却没话好说”——时间在我们之间划了道河,我站在对岸,看你变成另一个人的风景,连挥手都显得多余。
cd转到最后一圈,雨停了。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,照见你当年送我的钢笔,笔帽上刻的小字早就磨没了,却还能想起你把笔递给我时,红着脸说“好好写字”。原来有些故事,最圆满的结局就是停在回忆里,像樊凡唱的那样,“至少这样你还是你,我还是我”。
相见不如怀念。不是不想见,是太珍惜记忆里那个闪闪发光的我们,舍不得让现实的尘埃,落进那片月光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