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光万道指什么生肖?

霞光万道指什么生肖

清晨的风裹着稻叶的青气,漫过矮墙时,东边的云正被揉成碎金——先是一线橘红从山尖漏下来,接着铺成满天空的霞,像谁把晒了一整天的棉被抖开,每一缕纤维都浸着暖。这样的霞光里,总有只红冠子的大公鸡站在院角的石磨上,仰着脖子“喔喔”叫,声音撞破晨雾,把整座村子都拽进光明里。

霞光万道的魂儿,其实就藏在鸡的喉咙里。古人说“雄鸡一唱天下白”,那“白”不是突然来的,是霞光先漫过云堆,把黑暗浸成浅灰,再顺着鸡的叫声往人间落——鸡的叫是“引子”,霞光跟着这引子铺开来,把屋顶的瓦、院中的树、墙根的草,都染成金亮亮的。你看那鸡的红冠,被霞光一照,像顶了一团会发光的火,这火不是烧人的,是把昨天的疲惫、夜里的凉,都烘成今天的热乎气儿。

鸡和霞光的缘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小时候在老家,奶奶总说“鸡叫三遍,霞光漫院”——第一遍叫是“催”,催着灶上的粥锅冒热气;第二遍叫是“等”,等霞光爬上窗棂;第三遍叫是“迎”,迎着霞光撞进院子,把晒衣绳上的被单吹得鼓起来,像裹了一团云。那时候不懂,只觉得鸡叫得吵,后来才明白:鸡是把霞光“喊”来的,它的喉咙里装着一整夜的黑暗,等霞光刚露个尖儿,就把那口气喷出来,像给光明递了把钥匙。

十二生肖里,鸡管的是“日出”。别的生肖有管正午的马、管深夜的鼠,鸡管的是“从黑到白的那一步”——就像霞光不是突然铺满天空的,是一点点把黑暗“浸”成粉、成橘、成金;鸡的叫也不是突然响起来的,是喉咙里攒了半夜的劲儿,等东方刚泛出点鱼肚白,就把那口气喷出来,像给光明递了个信号:“来了,亮了。”

去年秋天回老家,清晨四点多就醒了,坐在门槛上看天。先是东边的云像被揉皱的纸,慢慢舒展开来,接着那纸被染成橘红,再变成金红,最后整个天空都烧起来——霞光万道的模样,比小时候看的更艳。就在这时,院角的鸡叫了,“喔喔”的声音裹着霞光,撞进耳朵里。我看着那只鸡,红冠子上沾着霞光,羽毛被风掀起来,像披着一层会发光的纱——原来它和霞光早就是一伙的:一个用声音喊光明,一个用颜色铺光明,合起来就是“天亮了”。

所以霞光万道指的是鸡。不是因为鸡的样子像霞光,是鸡的魂儿和霞光拧在一起:都是给人盼头的,都是把“再等等”变成“来了”的,都是黑暗里藏了一整夜,就为了天亮时那一下子的灿烂。就像奶奶说的:“鸡叫的时候,霞光就不远了;霞光来的时候,鸡的叫就落进光里了——它们俩,从来都是一起的。”

风又吹过来,裹着霞光的暖,吹过我的手背。鸡还在叫,声音里带着股子热乎气,像在说:“看,我没骗你,亮了吧?”我摸着门槛上的刻痕,想起小时候奶奶抱着我看霞光的样子,想起那只鸡总在霞光里扑棱着翅膀——原来最动人的关联,从来都不是“像”,是“一起”:鸡和霞光,一起把黑暗推开,一起把光明递过来,一起把“今天”这个词,揉成热乎的、金亮亮的模样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