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两个人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时，总想起那句“左手是期待，右手是依赖”。歌里的月光总在窗台，像没关紧的窗棂漏进来的叹息，落在两杯半凉的茶里——一杯飘着他爱喝的龙井，一杯浮着她泡的柠檬片。巷口的风总在黄昏准时吹过，带着烤红薯的甜香，和她发梢的栀子味。他总笑她走路带风，却会在过马路时自然牵住她微凉的左手；而另一个人，会在加班的深夜发来“胃药在第二层抽屉”的消息，末了加个月亮表情，像他办公室窗外悬着的那轮，安静得让人安心。
“指纹重叠的瞬间，时间都停摆”，歌里这样唱。可现实是指纹总在不同的杯沿留下痕迹：一个是咖啡渍晕开的圆，带着他开会时匆忙的余温；一个是奶茶杯底的心形贴纸，是她排队半小时买来的甜。手机相册里存着两张落日：一张是他在海边拍的，浪花漫过脚踝，配文“想和你踩碎这碎金”；一张是她在山顶拍的，云层裹着金边，写着“风里都是你的名字”。
有人说这是贪心，是在两个港湾间摇摆的船。可歌里的钢琴声明明很温柔，像初春的雨落在青瓦上，不疾不徐地说“心是半开的门，同时住着两个人”。不是选择题，是填空题——左边填着“初见时的心跳”，右边写着“久处后的安稳”；上面画着“过马路时的牵手”，下面记着“深夜粥碗的温度”。
昨夜又听这首歌，耳机里唱到“城市的霓虹，摇晃着两个人的影子”。我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，突然明白：喜欢两个人，或许不是分裂的拉扯，而是心有两间房，一间住了热烈的白昼，一间住了沉静的黑夜。它们互不打扰，却在某一刻，借着月光，轻轻说了声“你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