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有心爱相随”等拆字谜面的谜底是什么?

心上的桥

那年春天在江南古镇,青石板路上飘着细雨。我撑着纸伞站在石桥上,看她蹲在水边浣衣。水珠顺着她发梢滴落,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,像谁在宣纸上不经意点下的墨。她忽然抬头望过来,伞沿的水珠恰好落在我手背上,凉丝丝的,倒比春日的暖更让人清醒。石板路尽头的老槐树刚发芽,嫩青色的光晕里,我们谁都没说话,却听见彼此心跳声混着雨滴落进河水里。

后来常去她家木楼。她酿的梅子酒藏在窗台下, glass坛子上覆着油纸。我们并排坐在门槛上,看巷口卖糖画的老人搅动糖浆。她忽然说要学做胭脂,采来凤仙花捣碎了敷在指甲上。我帮她挑去花瓣里的草茎,指尖碰到她掌心时,她像受惊的麻雀般缩回手,耳尖却比指甲上的颜色还要红。那天夜里我握着她绣了一半的荷包,丝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光,针脚歪歪扭扭,却比任何精致绣品都让人心动。

中秋过后她要嫁人了。男方是邻镇布庄的少东家,送来的聘礼排了半条街。我在码头等了三天,她终究没出现。第七天收到她托人带来的信,纸上只画着一座桥,桥的两端各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。墨迹混着泪渍晕开,把两个小人圈在模糊的水痕里。我把信笺折成纸船,看着它漂进暮色沉沉的运河,像载着半座坍塌的月亮。

如今我仍常走那座石桥。前些天见着个穿蓝布衫的女孩蹲在水边,发梢沾着紫藤花瓣,恍惚间以为回到多年前。她仰头递来一颗青梅,说自家后院的果树刚结果。我含着梅子站在桥上,看老牛驮着柴草慢吞吞走过窄桥,蹄声笃笃敲在青石板上。对岸的芦苇荡白了头,风过时簌簌作响,倒比任何言语都更懂得光阴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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