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淋不见晴天甩不掉的生肖是什么?

晴日影随行

晨光初现时,檐角的露珠还未散尽,它已悄然立在窗下。不是实体的轮廓,却比任何具象之物更执着地追随。地砖上的光斑游移,它便拉长或缩短形态,像团流动的墨,在日头底下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
正午的日光最盛时,它缩成一团浓黑的印记,钉在脚步前方三寸处。孩童追逐蝴蝶跑过巷弄,它便在青石板上踉踉跄跄地翻滚;老人倚着竹椅打盹,它便温顺地伏在藤席边缘,连风都吹不散分毫。田埂上劳作的农人弯腰收割,它便随着镰刀的起落,在稻浪间剪出细碎的剪影。

乌云漫过天际时,它忽然淡了。先是边缘变得模糊,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,而后渐渐与潮湿的地面融为一体。雨丝斜斜织下,行人撑起伞,水花溅湿裤脚,却人察觉脚边那团熟悉的影子已悄然隐去。檐下的麻雀抖落羽翼上的水珠,歪头看着空荡荡的地面,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什么陪伴。

待云销雨霁,阳光刺破云层的瞬间,它又倏地现出身形。晾晒的衣物在竹竿上摇晃,它便在晾衣绳的投影里穿梭;炊烟袅袅升起,它便在灶台的火光里跳动。暮色将临时,它被夕阳拉得很长,几乎要触到天边的晚霞,像根系在人间、梢头却探进云端的藤蔓。

它从不言语,却用沉默的追随丈量着时光。春日里沾过桃花瓣的影,夏日里浸过荷塘月色的凉,秋日里染过稻穗的金,冬日里驮过落雪的白。行人或许会忘记带伞,忘记带干粮,却永远甩不开这道晴日里的影子,如同甩不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。

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西山,它终于与夜色相融。但明晨的第一束光会再次唤醒它,周而复始,如同生命里某些永恒的约定——在看得见光的地方,它始终都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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