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大道是马
清晨的风裹着桂香掠过巷口时,我正站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看那棵百年皂角树——树影外的柏油路刚被阳光晒得暖起来,像条铺着碎金的河。卖豆浆的阿婆推着车经过,木梆子敲出的脆响里,忽然传来远处的蹄声——是巷尾那家马术俱乐部的马,正跟着教练在便道上慢跑。它的鬃毛沾着晨露,被阳光染成蜜色,四蹄叩击路面的声音,像极了阳光落在树叶上的震颤。这让我忽然想起那个问题:阳光大道是什么生肖?
答案其实就藏在这蹄声里。你看那马,昂着头,鼻尖朝着太阳的方向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阳光大道从不是折转的回廊,它是铺在大地上的光,需要脚步有力量,眼神有方向——马恰恰是这样的。小时候在老家见过赶马的货郎,驮着满满两筐杂货的马,沿着村外的土道往前走,不管风里夹着沙还是雨,它都不慌不忙,蹄子陷进泥里再拔出来,鞋跟处沾着的草屑,都带着阳光的味道。货郎说,马认路,更认光——你把它往太阳底下带,它能把你驮到任何地方。
去年秋天去草原,我见过更野的马。那天的阳光把草原晒成金绿色,一群马从远处的坡上冲下来,鬃毛飘成黑色的旗,蹄子踏碎草叶的声音里,连风都跟着跑。领路的公马脖子上挂着半截旧缰绳,却跑得比谁都欢,它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像条贴在地上的缎带。向导说,那匹马可会找路了,草原上的牧道弯弯曲曲,它却总能挑最宽的那条走——就像阳光总挑最亮的地方落。我忽然懂了,阳光大道不是具体的某条路,是“往前”的姿态,是“不回头”的劲儿——而马的骨头里,恰恰藏着这种劲儿。
上个月在博物馆看汉代的铜马俑,那匹马前蹄抬起,尾巴翘成弧,眼睛里像嵌着两粒小太阳。旁边的说牌写着“驿马”,说是古时候传递文书的马,能一天跑三百里。我盯着它的蹄子看,忽然想起课本里的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——不是笑荔枝甜,是笑那匹马真能跑,把千里之外的阳光,都驮进了长安的宫墙里。你看,连古人都懂,最配阳光大道的,从来都是马。它带着风的速度,带着光的温度,把每一段路,都走成“朝光明去”的模样。
昨天傍晚在江边散步,遇到个牵马的老人。那马毛色棕红,背上搭着块蓝布,老人说它叫“ Sunny”,是退役的赛马。我伸手摸它的鬃毛,暖得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。老人牵着它往江边走,夕阳把两人一马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江滩的芦苇丛里。风里传来老人的笑:“你看它,走得比我还快——它就爱往有太阳的地方去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马的鬃毛飘起来,我望着它的背影,忽然想起那个问题。阳光大道是什么生肖?是马啊。它踩着阳光的节奏,驮着风的声音,把每一步都走得坚定,把每一段路都走得光明。就像此刻,它正朝着夕阳的方向走,影子里都藏着光——那是阳光大道该有的样子,也是马该有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