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石心肠是什么生肖
夏夜的风裹着蝉鸣钻进巷口,老槐树的影子铺在青石板上,像片揉皱的墨。奶奶把蒲扇搁在藤椅扶手上,指节敲了敲墙根——那里挂着半片蛇蜕,银白的鳞片沾着晨露,像谁遗落的旧绸子。\"铁石心肠?\"她抿了口粗茶,茶梗在瓷碗里打了个转,\"就是那长虫呗。\"
巷口的阿婆跟着点头,扇柄戳了戳地上的生肖图:\"去年隔壁小柱救了条冻僵的蛇,用棉袄裹着焐了半宿,结果那东西醒过来,照着他手腕就是一口。你猜咋着?蛇眼儿都没眨一下,毒牙扎进去跟扎块木头似的,血顺着指缝流,小柱疼得直打滚,它倒慢悠悠爬进草窠里,连尾巴都没晃一下。\"
风掀起奶奶腿上的旧布衫,她弯腰捡起脚边的蛇蜕,指腹蹭过上面的细鳞:\"你摸这玩意儿,凉得渗人,比井里的石头还冰。长虫蛇的方言这东西,打从蛋壳里爬出来就冷——爬过草地没有声音,缠上田鼠的时候,身子越勒越紧,直到那小畜生断了气,它才慢悠悠松开来,像卸了块没用的石头。\"
我想起去年冬天,在后院菜窖里看见的场景:一堆干稻草底下,蜷着条黑花蛇,身子缩成个圆,鳞片上蒙着灰,像块搁了十年的老铁。爷爷用竹竿拨了拨,它动都没动,\"这货冬眠呢,心肠硬得很,就算天塌下来,它也能沉得住气。\"
楼下的张叔属蛇,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在巷口摆修鞋摊。有回邻居阿姨哭着来找他,说儿子把学费输光了,求他借点钱应急。张叔捏着锥子的手顿了顿,指节敲了敲木案:\"借可以,但得写借条,按月算利息。\"阿姨抹着眼泪走了,背后有人说:\"这老张,跟条蛇似的,心肠比铁还硬。\"可后来我看见,他趁阿姨不在,把一叠钱塞进她家信箱,借条压在最底下——落款是\"不用还\"。
奶奶的蒲扇又摇起来,风把蛇蜕吹得晃了晃。她指尖点了点生肖图上的蛇:\"你看这长虫,模样冷,心肠更冷。可话说回来,冷归冷,它也有热的时候——春天爬出来晒太阳,盘在石头上,鳞片晒得暖乎乎的,像块被晒热的铁。\"
巷口的路灯亮了,飞蛾扑着灯泡。有人捡起地上的生肖图,蛇的画像缩在角落,细眼睛斜斜的,像在看谁。奶奶把茶碗放在脚边,拍了拍我的手背:\"记住喽,铁石心肠的生肖,就是那长虫。\"
风掠过老槐树的枝叶,传来墙根的窸窣声——许是条蛇爬过,鳞片蹭过砖缝,像铁与石的摩擦,轻得像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