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必不可少,猜一生肖?
答案是牛。田埂上的晨雾还未散尽,牛蹄已踏碎露珠。老农扶着犁,牛尾轻扫过禾苗,铁铧切开土地的瞬间,湿润的泥土翻涌出青草的气息。从新石器时代的陶牛纹,到《诗经》里“尔牛来思,其耳湿湿”的咏叹,牛始终是人间烟火的基石。没有牛的牵引,春耕便少了筋骨,秋收便失了底气,五千年农耕文明的长卷,几乎每一笔都浸着牛的汗水。
灶台边的陶罐里,牛乳正冒着细泡。从初生婴儿的第一口辅食,到寒冬里暖手的一碗甜浆,牛以最温柔的方式滋养生命。皮革制成的鞍鞯驮过商队,牛角打磨的号角吹响过晨猎,就连牛毛织就的毡毯,也曾裹着旅人抵御风雪。它的存在,早已超越工具的定义,是衣食住行里最沉默也最坚实的支撑。
祠堂的梁上悬着牛角,那是祖辈传下的镇宅之物。牛在传统文化里从不张扬,却总与“丰饶”“安稳”相连。年画里的牛驮着金元宝,春联上的“牛年大吉”写满期盼,就连孩童手里的牧牛玩偶,也藏着对踏实日子的向往。它不争不抢,却把“必不可少”刻进了每一个寻常日子。
暮色里,牛归栏时甩了甩尾巴,将一天的疲惫抖落在草垛上。炊烟升起的村庄,因这头反刍的生灵而格外安宁。它不必喧哗,自有千斤分量——这世间若少了牛,或许春耕会迟,粮仓会空,连岁月都要失了那份沉甸甸的踏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