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虎落平阳对应的是什么生肖?

如鱼离水是什么生肖?

巷口的老榕树被暴雨淋得枝叶乱颤,阿婆坐在青石门墩上剥毛豆,指节沾着豆绿,突然抬头说:“这雨是龙王爷泼的,要是龙离了水,可比鱼翻了肚子还惨。”我忽然想起那个问了许多人的问题——答案该是龙。

龙的命是泡在水里的。上古的传说里,龙住东海的水晶宫,睡在珊瑚床,醒了就腾云布雨,云是水的魂,雾是水的形,连龙的鳞片都浸着深海的咸气。村里的老画匠画龙,总要用松烟墨勾出云纹裹着龙身,说:“没云的龙是死龙,就像没水的鱼。”去年庙会扎的纸龙,原本要舞着绕村三圈,结果日头太毒,没等淋到雨,红绸做的龙鳞就褪成了淡粉,舞龙的小伙子举着它,像举着条晒干的鳝鱼,围观的小孩拍着手笑:“这龙没力气!”

老辈人常说“龙游浅水遭虾戏”。去年夏天涨水,村后的河沟积了半米深的水,有个小孩把塑料恐龙扔在沟里,蹲在旁边看:“你不是能翻江倒海吗?怎么连虾都打不过?”塑料龙的尾巴沾着泥,真像条困在浅滩的龙——没了深水的托举,原本能掀巨浪的爪子,只能扒着滑溜溜的河底,尾巴扫过水面,连个水花也溅不高。就像鱼离了水,鳃帮子张得再大,也吸不到氧气;龙离了水,连腾跃的劲儿都没了,威风凛凛的龙头垂着,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
隔壁的张叔是打了一辈子鱼的老渔夫,去年儿子接他去城里住,他站在电梯里攥着扶手直抖,说:“脚底下没海浪的劲儿,像踩在棉花上。”后来他总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望着远处的高楼发呆,手里攥着旧渔网——网眼都磨破了,却还带着海水的腥气。那天他摸了摸网绳,忽然说:“我要是条龙,现在肯定在浅滩里爬呢。”他的眼尾泛着红,像极了离了水的鱼,连呼吸都带着慌。

雨停的时候,阿婆把剥好的毛豆倒进铁锅,菜籽油“噼啪”炸开,蒸汽裹着豆香飘到巷口。她抬头望了眼天上的云——那云像被揉皱的棉絮,正往东边飘。“你看,龙王爷回东海了。”阿婆用锅铲拨了拨毛豆,“龙离了水,就像人丢了魂,连飞都飞不起来。”

我望着那片云,忽然想起正月里舞龙灯的场景:十多个小伙子举着竹编的龙身,跟着鼓点绕着晒谷场跑,龙嘴里喷着硫磺火,龙尾扫过处,有小孩举着水枪往龙身上喷水——老人们说,“要给龙喂水,不然它会累”。那时的龙是活的,红鳞闪着光,云纹跟着鼓点抖,像刚从海里钻出来,连风都带着湿意。

傍晚的风裹着桂香吹过来,阿婆盛了碗毛豆放在石墩上,热气模糊了她的老花镜。“你问的那个问题呀,”她夹了颗毛豆放进嘴里,“龙离了水,不就和鱼离了河一样?”我望着碗里的毛豆,忽然看见阿婆的围裙上绣着条小金龙——针脚歪歪扭扭,却是盘在云里的,云下还有几缕波浪线。

夜渐深的时候,巷口的灯亮了,光线下浮着细小的尘埃。我摸着石墩上的青苔,想起老画匠说过的话:“龙的每片鳞都藏着水,没水的龙,鳞是干的,像枯了的荷叶。”原来所谓“如鱼离水”,不过是最依赖的东西没了——鱼没了河,龙没了水,连呼吸都带着空。

风掠过老榕树的枝叶,传来远处的狗吠。我抬头望了眼星空,忽然看见一朵云正往东边飘,像条龙钻进了云里。原来答案早藏在阿婆的毛豆香里,藏在张叔的旧渔网里,藏在每一场雨的褶皱里——如鱼离水的生肖,是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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