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《如月如秋》的结局?
暮色漫过窗台时，我总想起《如月如秋》里那个未说的句子。书页在指尖磨损出毛边，结局的空白处被读者写满猜测，像深秋枝头悬而未落的叶。有人说结局藏在第三章的铜镜里。当女主角将胭脂盒推入莲池，水面荡开的涟漪里映出三个倒影——她自己、远行的丈夫，还有握刀的黑衣人。可铜镜终究碎了，裂纹划断了所有可能，就像故事里那些被命运撕碎的承诺。编辑在访谈里笑称\"留白是给岁月的脚\"，却没人知道作者临终前攥在手心的手稿究竟写了什么。
图书馆的旧报纸堆里躺着另一种答案。1943年的文艺副刊记载过连载中断的原因：日军轰炸时，印刷厂的铅排版连同最后三章原稿一起化为灰烬。幸存的排工说，最后一页的末尾有半行铅笔：\"桂花开时...\"后面的墨迹被弹片掀起的尘土掩埋，像极了故事里总在秋分日凋零的桂花树。
去年在苏州巷尾的旧书摊，我遇见一位鬓角染霜的老者。他说年轻时曾给作者当过抄写员，结局原本是女主角在重阳日收到丈夫的骸骨，却在骨灰坛底发现半块断裂的玉佩——正是她当年送给青梅竹马的信物。\"后来先生改了七稿，\"老者呷了口茶，\"最后定本里，女主只是在桥头站成了望夫石，连骸骨都没等到。\"
雨又落下来了，打湿了窗台上那盆九里香。书里说女主角最爱的花就是桂，可翻遍全书也找不到她见过桂花盛开的描写。或许所有未说出口的结局，都藏在那些缺席的季节里。就像我们总在故事寻找答案，却忘了最好的结局，早已在每个伏笔里开过花。
风卷起书页，停在某页批：\"秋深月，何谈圆满。\"笔迹褪色得厉害，倒像是故事本身在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