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《法成的事》的歌词
或许是那个清晨未送出手的早餐,塑料袋在车筐里晃成褶皱的心事;是跨年夜编辑了三小时却未发送的祝福,最后连带着旧年的烟火一同熄灭。《法成的事》的第一句总在街角响起,像卖花人失手打碎的玻璃花瓶,碎片里全是没说出口的“如果”。副歌部分总缠绕着褪色的球鞋。那年校运会的四百米赛道,你说要替我跑全程,却在预赛时摔破了膝盖。血浸透白袜子的样子,比后来任何一次名次都清晰。歌里唱“风会记得你起跑时的喘息”,可跑道早被新的塑胶覆盖,只有我还在终点线数着秒针,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冲刺。
中段有段缓慢的钢琴间奏,像雨天漏雨的天花板,一滴,两滴,敲在空荡的铁桶里。你说要教我骑自行车,车后座的平衡感却总在拐角处失衡。后来我学会单手握把掠过梧桐道,可每当路过当初摔跤的沙堆,总会听见你在风里喊“别松手”——而我早就在数次跌倒后,学会了独自扶住车把,却再也接不到你递来的创可贴。
bridge部分藏着褪色的电影票根。我们曾约好要看那部推迟了三次的科幻片,票根在钱包里压出深浅不一的折痕。直到影片下线那天,你发来消息说“下次吧”,可日历上的“下次”被红笔圈了又圈,最后圈成一个空洞的圆。歌里唱“未拆封的剧情比结局更动人”,原来有些故事最痛的不是落幕,是连开场都被永远搁置。
尾奏渐弱时,总想起那个暴雨夜。你说要陪我等雨停,却临时接到加班电话。我撑着你留下的黑伞站在公交站台,雨水顺着伞骨流进袖口,像数个未成的拥抱。后来每个雨天我都会带两把伞,一把留给回忆,一把留给从未出现的你。
谁知道《法成的事》的歌词?或许是路口未等到的绿灯,是衣柜里没送出的毛衣,是失眠时反复编辑又删除的对话框。那些没说的话,没做的事,最终都变成了旋律里的休止符——停在最想说“我还在等”的那个音符上,再也没能继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