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爱能早些说出来
巷口的老槐树又落满了白花，像那年你走时飘的雪。我站在树下数着花瓣，一片，两片，数到第三片时，手机里突然响起那首歌——“如果爱能早些说出来，你会不会就不会离开”。风卷着花瓣擦过鼻尖，我想起你最后一次转身的背影。那天也是这样的春日，你穿着浅蓝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。你说“试试吧”，我却盯着鞋尖，说“最近忙”。其实我口袋里也揣着张纸条，写了三行字：“我好像，有点喜欢你”，磨得边角发毛，终究没敢递出去。
后来你搬了家，微信头像换了又换，从单人照变成了两人的牵手。我刷到那张照片时，正在超市买酸奶，手一松，盒子摔在地上，乳白色的液体漫过瓷砖，像那年没说出口的话，摊开了一地狼狈。你曾问我“为什么总躲着我”，我张了张嘴，却扯出个“怕打扰你”的谎。原来有些胆怯，会把靠近的人，推得越来越远。
上周同学聚会，你坐在对面，名指上的戒指闪得晃眼。有人起哄“当年你们俩最般配”，你笑了笑，说“都是过去的事了”。我低头喝饮料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像吞了块冰。散场时你说“路上小心”，我点头，看着你走向那个来接你的男人，他自然地接过你手里的包，像我数次在梦里做过的那样。
现在我常走到那棵老槐树下，捡起落在肩头的花瓣。有只流浪猫蹭我的裤腿，我蹲下来摸它的头，突然想起你以前总说“要是养只猫就好了”。那时我该说“我们一起养吧”，而不是沉默着踢开脚边的石子。
手机还在循环那首歌，唱到“数的夜，数的念，痛彻心扉”。风又起，花瓣落了满身，像一场迟来的告白，轻轻盖在那段没说出口的时光上。有些爱，错过了季节，就只能长成心底的年轮，一圈圈，刻着“如果当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