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锦灰洛秋为什么死
洛秋的死,是十年锦灰里一道法愈合的伤口。这不是意外,也非猝然的命运捉弄,而是她用生命成的一场漫长告别。她死于对纯粹的执念。江南水乡养出的清润骨血,却偏要在权谋倾轧的泥沼里守着一份玲珑剔透的心。当朝堂上的风声鹤唳浸蚀着她坚守的道义,当昔日友人在权力旋涡中渐行渐远,她始终不肯折腰。那把随身携带的银剪,裁过春花秋月的诗笺,亦剪断过构陷忠良的密信,最终成了刺穿自己心脏的利刃——她要用最决绝的方式,在污浊的棋局里落定最后一颗干净的子。
她死于对过往的沉溺。十年锦灰,是她与沈砚之从青梅竹马走到针锋相对的十年。桃花树下的诺言还浸着露湿,转身已是刀光剑影的朝堂。她放不下年少时共沐的月色,忘不掉寒夜里相赠的暖炉,明知沈砚之的野心早已覆盖了旧日情谊,却仍在他落魄时暗中相助,在他登顶后选择沉默。这份沉湎像蛛丝,将她困在回忆的网中,最终在他赐下的毒酒面前,连挣扎都显得徒劳。
她死于对时代的叛逆。景泰年间的风,吹不散党同伐异的硝烟。洛秋以女子之身叩问朝堂,用一支笔写尽民生疾苦,触痛了既得利益者的神经。当“女子不得干政”的枷锁迎面砸来,当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堆积,她没有选择明哲保身。那封在大火中烧毁的奏疏里,句句都是对这腐朽世道的抗争,而她的死,不过是这抗争必然付出的代价。
洛秋的死,是旧时代里一抹过于明亮的光。她像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,带着不属于那个权谋世界的澄澈,最终被现实的浓墨吞噬。十年锦灰落定,人们再提起那个名动京华的洛才女,只记得她临终前那句“人间不值得”,却忘了她曾为这人间,燃尽过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