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高和寡对应的生肖是什么?

《曲高和寡是龙》

云端的风裹着龙的箫声落进人间时,桃花刚谢了半树。

游人仰着头往天上看,指尖指着那团翻卷的青云:\"听,是神仙在吹曲子!\"可没人能看见,青云里盘着条青金色的龙——它的鳞甲泛着月光似的冷光,每一片都刻着三千里云海的纹路,箫管就衔在它泛着玉色的齿间。

龙的箫声清得像冰棱碰碎在玉盘,飘到长江边时,渔翁正收网,网里的银鱼跳了跳,没听懂;飘到泰山顶时,挑夫正擦汗,肩头上的扁担晃了晃,没听懂;飘到西湖畔时,卖花女正理花枝,发间的茉莉落了瓣,没听懂。

它本是东海里藏了千年的龙。那年春天,它顺着潮汐游到钱塘江口,看见人间的戏台上唱《柳毅传书》,戏子水袖一甩,唱\"龙女深宫愁万种\"。龙在浪里翻了个身,忽然想试试人间的箫——它用东海的珊瑚刻了支箫,又采了昆仑巅的松脂涂在箫管上,从此便常盘在云端吹。

清晨的云是软的,龙把箫声吹向东海的朝露,朝露坠进浪里,溅起细碎的银花;正午的云是烫的,龙把箫声吹向昆仑的雪线,雪片落进峡谷,堆成半透明的冢;傍晚的云是粉的,龙把箫声吹向黄鹤楼的檐角,檐角的铜铃响了响,却没有回应。

有一次,一只白鹤从南方飞来,停在龙的身边。白鹤的羽毛像落了层雪,它歪着脑袋听箫,听了整整一个时辰。龙忽然有些慌,它把箫声放得轻了些,像怕惊碎什么。可白鹤终究要走——它扑棱着翅膀往衡阳飞去,临走时叫了一声,龙听见那叫声里有湘江的水汽,有芦苇的白,却没有它要的\"懂\"。

深夜的云海裹着龙的影子。它把箫管横在齿间,箫声飘向更远处的星子。星子眨了眨眼,没有说话。人间的灯火灭了,只有龙的鳞甲在云里闪着光,像撒了一把碎星。它想起东海里的老海龟,想起昆仑山上的灵芝草,想起黄鹤楼头的那只铜铃——可那些都不是能陪它吹箫的。

风忽然大了些,把龙的箫声吹得歪了。它抖了抖身子,把箫声掰回原来的调子。这调子是它在东海底下编的,编的时候,海水正漫过它的鳞甲,编时,头顶的珊瑚开了一朵白色的花。

云越压越低,快碰到人间的屋顶了。龙把箫声往上提了提,像要把它挂在星子上。它听见远处传来狗叫,听见窗户被风吹得吱呀响,听见某个书生在挑灯夜读——可那些声音都隔着一层云,像浸在水里的镜子,模糊得很。

鸡叫第三遍时,龙把箫收了起来。它盘起身子,看着东方的鱼肚白。云慢慢散了,露出青灰色的天空。它忽然想起去年春天,在钱塘江口看见的那个戏子——她水袖一甩,唱\"谁深宫万古愁\",当时它没懂,现在懂了。

风裹着晨雾吹过来,龙的鳞甲沾了些雾水。它抖了抖身子,往东海飞去。箫管还衔在齿间,箫声已经散了,散在云海深处,散在星子之间,散在人间的每一缕风里——可没人懂,没人能懂。

东方的太阳升起来了,把云染成了金红色。龙的影子在云里游着,像条会飞的鱼。它忽然觉得,这云海其实是个巨大的茧,裹着它的箫声,裹着它的孤独,裹着所有\"没人懂\"的日子。

风又起了,龙的箫声又飘了起来。这次,它吹得很慢,很慢,像要把每一个音符都刻进云里。云翻卷着,把箫声送到更远的地方——送到东海的浪尖,送到昆仑的峰顶,送到黄鹤楼的檐角,送到每一个\"没人懂\"的角落。

太阳越升越高,龙的影子越来越淡。它知道,等会儿游人会醒过来,会仰着头往天上看,会说\"听,神仙的曲子\"。可没人知道,那箫声里藏着三千里云海的孤独,藏着东海底下的珊瑚花,藏着白鹤飞走时的那声叫,藏着所有\"没人懂\"的心事。

云散了,龙不见了。只有箫声还在飘,飘在高不可攀的地方,飘得很慢,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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