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朋友说\"玩了几年都不够\"
傍晚的厨房飘着番茄汤的香气，我刚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，身后传来她轻声的抱怨。瓷砖上的水渍映着顶灯的光晕，像片晃动的湖泊。
\"手机还在震动，\"她用锅铲敲了敲汤锅边缘，\"周末联机赛又开始了？\"我摸出裤袋里发烫的手机，屏幕上弹出队友发来的组队邀请。记得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夏末，她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帮我整理游戏光盘，指尖划过那些磨损的盒面时突然抬头：\"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？\"当时我正忙着调试手柄，随口应了声\"当然\"。
现在她把盛好汤的碗推到我面前，青瓷碗沿还留着她指节的温度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去年秋天我们在公园捡到的那片掌形叶子，此刻正夹在客厅的相框里。\"上周约好去看的展览延期了，\"她用汤勺搅动着碗里的蛋花，\"你同事说你连着加了三天班，昨天却在游戏群里看到你深夜在线。\"
我想起上个月她生日那天，我抱着蛋糕冲进家门时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写方案。奶油蹭在她鼻尖上，她说\"你回来啦\"像株晒蔫的薄荷。冰箱里还冻着去年冬天没吃的汤圆，包装袋上的日期已经模糊。我们总说等忙这阵就去旅行，可行李箱在衣柜顶上积了厚厚的灰。
\"其实我攒了年假。\"我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，她掌心的薄茧蹭过我的虎口——那是她练书法时磨出来的。阳台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，去年她在工艺品店挑了最久的那串。楼下便利店的霓虹灯透过纱帘投进来，在她睫毛上描出淡紫色的轮廓。
\"下周去海边好不好？\"我看着她突然亮起的眼睛，像落满了星星的夜空，\"我查了民宿，有带秋千的院子。\"她咬着嘴唇没说话，却把手机从充电座上拔下来，点开了收藏夹里存了半年的旅行攻略。汤锅还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，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蜿蜒的水痕，像条不会干涸的河。
衣柜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她翻出压在最下面的泳装，吊牌还没拆。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约会时，她穿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，裙摆扫过电影院的红地毯时，像只振翅的蝴蝶。阳台上的绿萝又抽出了新叶，沿着防盗网爬成绿色的瀑布。原来有些时光不是用来打发的，而是要和特定的人一起，慢慢酿成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