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大学里和对象做过的事
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永远放着两本压着书签的书。她总在晨光里带两个茶叶蛋，我负责用保温杯装热豆浆，书页翻过的声音混着她小声背单词的呢喃。有时遇到不出的高数题，她会把草稿纸推过来，指尖在抛物线草图旁画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期末周闭馆音乐响起时，我们抱着一摞复习资料走在空荡的走廊，影子被应急灯拉得老长。食堂二楼最角落的桌子是我们的秘密据点。她喜欢把青椒炒肉里的肉片都挑给我，自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说减肥。有次我打工攒了半个月工资，带她去校外吃火锅，她盯着红油锅里翻滚的毛肚，眼睛亮得像落满星星。吃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她突然停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颗大白兔奶糖塞进我嘴里，说这是她攒了一个星期的零食。
操场看台的台阶记录过数个黄昏。她枕着我的腿看晚霞，数着天边的云像棉花糖还是小绵羊。有次下大雨，我们在主席台躲雨，她突然站起来跳踩水洼，白色帆布鞋全湿透了，却笑得比雨点还欢。我脱了外套给她裹上，两个人挤在小小的避雨区，听着雨点敲打着铁皮屋顶。
周末会坐最早班的公交去郊外爬山。她总说要征服学校后面那座野山，却在半山腰就气喘吁吁赖着不走。我蹲下来背她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还有后背传来的轻轻的心跳声。山顶的风很大，她张开双臂说自己像只自由的鸟，我悄悄拍下她被风吹乱头发的样子，洗出来夹在《小王子》的扉页里。
毕业前最后一个跨年夜，我们在宿舍楼顶放烟花。她举着仙女棒转圈，火星子落在羽绒服上烫出小小的洞。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，她突然踮脚吻了我，带着巧克力和烟火的味道。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，我们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谁都没说话，却紧紧攥着对方的手，像要把这四年的时光都握进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