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天打一字,你知道谜底是什么吗?

六十天,一‘朋’而已

檐角的冰棱刚化作水珠坠入青石板缝,院墙的蔷薇已缀满紫红花苞。六十日的光景,足够让东风吹软柳枝,让新燕垒好泥巢,也足够让古人在竹简上刻半卷《诗经》。人们总说光阴似箭,可细算起来,两个月的日子竟能铺展出如许声色。

春日的六十天,是从梅梢到桃腮的过渡。初时寒梅尚在枝头留连,转眼便见杏花雨落满小径。老农说“蚕老一时,麦熟一晌”,六十天恰恰是麦苗拔节、蚕虫蜕皮的关键时节。古人将岁月拆成“月相”的轮回,三十日为“月”,六十日便是两“月”相并——这便是“朋”字的由来。

两个“月”依偎着,像极了村口老槐树下对坐的两位老者。他们从晨露未晞聊到日影西斜,话题从青苗长势说到邻村嫁娶,六十天的光阴在他们的烟袋锅里明明灭灭。孩童不,问为何“朋友”要写作两“月”相叠,私塾先生捻须笑道:“月有阴晴圆缺,惟有两月相伴,方能盈亏互补。”

记得去年暮春,与友人同游西塞山。六十日里,我们从山脚的油菜花田走到山顶的杜鹃花丛。他采来野茶煮水,我拾得枯枝燃火,茶汤里飘着新叶的清香,柴火噼啪声里藏着彼此的心事。分别那日,他赠我一枚双月纹玉佩,说:“两月为朋,缺一不可。”

如今案头的台历又翻过两页,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艳。六十天前播下的扁豆种子,已攀着竹架爬满了半面墙。有时深夜伏案,忽见月光透过窗棂,在纸上投下两道清辉,恍惚间竟组成一个“朋”字。这才惊觉,古人造字时早已参透:所谓朋友,便是两个独立的灵魂,在岁月流转中彼此映照,如同两轮明月,共享清辉,也共担风雨。

檐下的燕子又添了新雏,啾鸣声里,六十日的时光正悄然凝成记忆的琥珀。而那些与友人共度的朝朝暮暮,早已化作生命里最温润的底色,如双月相拥,从未远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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