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遥想公瑾当年’中的公瑾是谁?其出处是什么?”

大江卷着碎浪拍过黄州赤壁,风里飘着千年未散的烟火气。当苏轼拄着竹杖站在江边,看乱石穿空、惊涛裂岸,忽然就想起了那个青衫羽扇的年轻人——“遥想公瑾当年”,他的话音刚落,江声便裹着这七个字,往历史深处飘去。

公瑾是周瑜的字。二十六岁那年,他已是东吴大都督,三军令旗在掌心猎猎作响。江东桃花正艳时,他娶了小乔,红妆十里漫过姑苏城的巷陌,连风都染着蜜色。可他从不是耽于温柔乡的公子哥:曹操八十万大军压境,他站在船头,羽扇轻摇,说“操军破绽,吾已尽知”。一把火点燃三江口,烧红了整个江面,烧得曹操的战船成了浮在水上的灰烬,烧得东吴战旗在赤壁风里飘得更高。“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”,苏轼写的不是神话,是周瑜的日常——他的从容,是刻在骨血里的底气。

元丰五年的黄州,苏轼刚从乌台诗案的阴影里走出来。江风裹着湿气,吹得官袍发沉。他踩着江边碎石,听涛声里夹杂着古人的喊杀声,忽然就想起了周瑜。那个比他小七岁的年轻人,在同样的江边上,写过最壮丽的诗。苏轼拿起笔,蘸着江风与月光,写下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,写下“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”。这阕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,成了他与周瑜的对话,成了后人寻找赤壁旧梦的钥匙。

江水流了千年,赤壁的石头还是当年的模样。苏轼的词刻在石碑上,风吹雨打,字迹却越来越亮。“遥想公瑾当年”,不是隔着岁月的叹息,是看见发光灵魂时本能的仰望——周瑜的雄姿,在苏轼的词里活了下来,在每一个站在赤壁边的人心里活了下来。

风又起了,吹得江边芦苇沙沙响。苏轼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:“遥想公瑾当年……”江对岸,仿佛仍能看见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,站在船头,羽扇轻摇,等着一场属于他的风。而江水依旧拍打着岸石,把“公瑾”两个字,揉进了千年的浪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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