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眠不觉晓,处处蚊子咬。下一句是?
晨光刚漫过窗棂时,我还陷在棉被里不想醒。春困像化不开的糖霜,沾得人眼皮发沉,连窗外的鸟鸣都像隔了层棉花,朦胧着听不真切。这原该是“春眠不觉晓”的好时辰,直到胳膊上突然一阵刺痒——才惊觉不是鸟鸣扰了梦,是蚊子。它们不知何时钻进了帐子。昨夜临睡前明明仔细掖好了蚊帐边角,许是哪个缝隙没封严,让这些小贼趁虚而入。起初只是偶尔的痒,以为是翻身蹭到了床单,迷迷糊糊拍两下又睡过去。可渐渐地,那痒意连成了片,从胳膊到脚踝,再到后颈,像有数细小的针在扎。
这才猛地坐起身,借着透进来的月光往帐子上看。果然,几个灰黑色的小点正趴在米白色的帐布上,圆滚滚的肚子泛着浅红——想来是刚饱餐过。我气呼呼地伸手去拍,它们却比泥鳅还滑,嗡的一声飞开,在帐子里打着旋儿。
“嗡嗡——”那声音不大,却像根细针,精准地扎进耳朵里。你以为它停在左边,转头去看,它却绕到右边;你屏住呼吸等它落下,它偏在你耳边盘旋不去。夜里的寂静被这声音撕成了碎片,睡意早被搅得荡然存。我开了床头灯,昏黄的光线下,蚊子们倒更嚣张了,索性停在枕套上,细长的腿清晰可见。
拍了好几下,总算打死两只,帐子上洇开小小的血渍。可刚躺下没两分钟,那“嗡嗡”声又起来了,像是在嘲笑我的徒劳。就这样折腾了半宿,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,再醒来,太阳已晒到了被子上。
低头看胳膊,果然起了好几个红肿的包,连成串,碰一下就痒得钻心。窗外的柳枝绿得发亮,桃花也开得正艳,一派春日好光景。可我只觉得眼皮发沉,后颈的痒意又犯了。想来昨夜那蚊子闹了半宿,可不就是“夜来嗡嗡吵”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