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家妹到底是什么意思?

客家妹是什么意思?藏在方言里的烟火气与生命力

清晨的客家墟市总裹着露水的凉。卖青菜的阿婆把竹筐摆成小堆,见穿浅蓝衬衫的姑娘走过来,扯着嗓子喊:“客家妹,要把空心菜不?刚摘的,叶子还滴着水。”姑娘笑着蹲下来,指尖碰了碰菜梗——这一声“客家妹”,像泡在茶里的梅干菜,带着股晒过太阳的暖。

“客家妹”的“客家”是根。那是从中原迁来的族群,背着族谱翻过大庾岭,把中原的灶火、方言、习俗种在南方的山地里。而“妹”不是单纯的“妹妹”,是客家话里对年轻女性最亲的称呼——像喊隔壁家扎羊角辫的小囡“阿妹”,喊巷口开早餐店的姑娘“客家妹”,连八十岁的外婆提起自己十七岁挑着稻谷去晒场的日子,都笑着说“我那时也是个客家妹”。

客家妹的日子浸在烟火里。灶头的铁锅熬着梅菜扣肉,油脂滋滋响的时候,客家妹会捏一撮糖撒进去——这是外婆传下来的秘方,“糖能压梅菜的苦,就像客家妹的日子,苦里要藏点甜”。午后的院子里,客家妹搬个竹椅晒被子,把艾草搓成绳挂在门框上,“这是客家妹的讲究,驱邪又香”。连去墟市卖菜,客家妹都会把青菜理得整整齐齐,根须上还带着点泥,“要让买的人知道,这是客家妹种的菜,干净”。

“客家妹”的称呼里藏着疼惜。巷口的张阿公八十岁了,见着穿牛仔裤的年轻姑娘路过,还会喊“客家妹,慢着点走,台阶滑”——不是因为姑娘年纪小,是“客家妹”这三个,自带一股长辈的疼。外婆说她年轻时去城里打工,工厂的阿姨见她手冻得通红还在缝衣服,拍着她的背说“客家妹,来喝杯热水”——那杯热水里,泡着阿姨从家里带来的客家姜茶。

客家妹的骨血里有股韧劲儿。外婆说她们小时候没钱读书,就跟着妈妈学纳鞋底、种番薯,“天没亮就起来割猪草,太阳落山才回家,客家妹从来不会哭”。去年表妹考上了广州的大学,行李箱里塞了满满一箱客家娘酒——那是妈妈熬了三个晚上的,“客家妹走到哪里,都要带着根”。表妹说她在大学里做了个社团,教同学做客家粄,“他们说‘客家妹的粄比蛋糕还香’”。

黄昏的围屋飘着娘酒的香。客家妹坐在门槛上剥毛豆,指尖染着豆绿,旁边的竹篮里堆着刚摘的杨梅。远处传来客家山歌,是卖豆腐的阿叔在唱:“客家妹哟,像朵山茶花,开在围屋下,香在心里头。”风把歌声吹过来,客家妹抬头笑,鬓角的碎发沾着夕阳——这就是“客家妹”:是客家山地里长大的姑娘,是带着烟火气的称呼,是把传统缝进衣角、把坚韧刻进骨血的人,是不管走多远,一想起就会暖到心里的名。

墟市的阿婆还在喊:“客家妹,要葱不?”姑娘应着,手里的青菜沾着露水,像极了客家妹的日子——鲜活着,热乎着,带着股撞进心里的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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