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靠B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巷口的烟酒店外,两个男人摔了啤酒瓶,其中一个红着眼眶吼出这句话时,卖水果的阿姨突然把秤杆往筐里一放——她的女儿刚上高中,每天放学要路过这条巷口。风里飘着橘子的甜香,可这句话像颗烂葡萄,“啪”地砸在甜香里,溅出酸臭的汁儿。
它不是什么藏着机锋的暗语,直白得让人耳尖发烫:“靠”是粗鄙的动词,带着性侵犯的暗示;“B”是对女性性器官最低俗的指代。连起来,就是用最下流的方式把“性”当成武器——要么骂眼前的女性,要么骂对方的母亲、姐妹,把女性的身体当作侮辱的靶心。就像有人抓起一块烂泥,劈头盖脸往女性身上砸,嘴里还喊着“我这是气”。
烧烤摊的老板听见邻桌有人拍着桌子喊这句话,翻烤串的手顿了顿——他想起上周女儿哭着回家,说班里男生骂她“靠B的”。炭火把肉串烤得“滋滋”响,可那句话比炭灰还呛人:把女性的存在简化成一个器官,把性变成伤害的工具,就像把一朵花揉成烂泥,还说“这花本来就该烂”。
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“欢迎光临”,可有人对着电话喊这句话时,玻璃上的都像蒙了层灰。收银的小姑娘低头理货,指尖蹭过货架上的酸奶盒——她没抬头,但耳尖发红:不是害羞,是恶心,是那种明明没碰着脏东西,却浑身发皱的恶心。这个词不是说给她听的,可每一个女性听见,都像被人用指甲刮了一下手背,疼不疼另说,先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它没有“深层含义”,也不是“情绪宣泄的出口”——就是最直白的脏话,最赤裸的冒犯。就像有人往干净的台阶上吐了口痰,路过的人不会蹲下来研究痰里的成分,只会皱着眉绕开——因为大家都知道,那是脏的,是不该从嘴里出来的。
巷口的风卷着几片落叶过去,摔啤酒瓶的男人骂骂咧咧走了,卖水果的阿姨把秤杆重新拿起来,拨了拨筐里的橘子。烧烤摊的老板翻了翻肉串,香味又飘起来,便利店的小姑娘抬头笑了笑,对着进来的顾客说“欢迎光临”。风里又有了橘子的甜香,可刚才那声“靠B”像个没扫干净的烟头,还在巷角冒着火星——提醒着所有人,有些话,不说,才像个人该说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