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妓院的名都藏着哪些风月暗号?
走在古代的烟花巷里,最先撞进耳朵的,往往是裹着诗意或艳色的名——它们像巷口挑着的红灯笼,亮得含蓄,却又勾着行人的脚步。
最常见的是借诗词典故镀了层文雅的壳。“浣花楼”沾着成都浣花溪的灵气,仿佛楼里的女子都带着薛涛笺的墨香;“梦云轩”藏着“襄王梦遇巫山云”的典故,连名都飘着几分虚幻的缠绵;“漱玉阁”借了李清照“漱玉词”的雅,可阁里唱的不是“寻寻觅觅”,是能绕进人骨头里的《牡丹亭》选段。这些名像块糖纸,把风尘味裹得严严实实,连路过的书生都愿意站在楼下,念一遍名,再抬头望一眼雕花的窗。
也有直取花柳意象的,像把风月摊开在太阳底下。“百花楼”最直白,攒着各色女子如春日里的花,红的粉的白的,争着往客人眼前凑;“柳烟阁”像烟里的柳丝,柔得能绕住行人的衣袖,连风穿过阁门都带着软乎乎的劲儿;“桃夭院”借《诗经》里“桃之夭夭”的吉语,可院里的桃花不是开在枝头,是开在女子的鬓边、裙角,开得比三月的春桃还艳。
带“香”和“春”的名最勾人,像往茶里撒了把糖。“香风楼”刚站在巷口,就能闻到脂粉混着香膏的味儿,风一吹,连巷尾的老茶客都要抬头望一眼;“宜春院”藏着“春”,连门楣上的铜铃都响得暖融融的,仿佛跨进去就能抱住一团软乎乎的春;“艳春台”更直接,“艳”和“春”撞在一起,像把红绸子往人眼前一抛,连名都带着热乎的诱惑。
还有沾着地名的,像给名钉了个坐标。“秦淮楼”一喊就知道在秦淮河畔,当年李香君攥着桃花扇骂阮大铖的声音,说不定还飘在楼角的风里;“西湖阁”挨着西湖,画舫穿桥时,楼里的笑声能飘到断桥边,连白娘子的传说都要让三分;“姑苏馆”带着苏州的软语,门后的女子说话像咬着块桂花糖,连骂人的话都甜丝丝的。
更含蓄的是裹着“梦”“云”“烟”的名,像把风月泡在茶里。“梦蝶楼”借庄子梦蝶的迷幻,楼里的酒盏碰在一起,连客人都要问一句“是我梦到了蝶,还是蝶梦到了我”;“云香阁”像把云揉进了香里,女子的水袖一甩,连名都跟着飘起来;“烟柳巷”虽说是巷名,可巷里的每座楼都沾着烟味,连青石板缝里都藏着去年的脂粉香。
《水浒传》里的“丽春院”带着市井的热乎气,武松掀帘子进去时,小二喊的“客官里边请”比酒还醇;清代的“倚红院”“翠香楼”,红和翠撞在一起,像巷口的灯笼,亮得晃眼,连夜里的月亮都要躲在云后面偷瞧。
这些名不管文雅还是直白,都像风月场的“敲门砖”——要么用诗意勾书生,要么用艳色勾商人,要么用地名勾游子。说到底,都是给那处藏着欢笑和眼泪的地方,套了件好看的外衣,让走进去的人,先忘了门后的辛酸,只记得名里的浪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