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恭从会稽还,何以“作人长物”?
王恭从会稽还,王大看之。见其坐六尺簟,因语恭:“卿东来,故应有此物,可以一领及我。”恭言。大去后,即举所坐者送之。既余席,便坐荐上。后大闻之,甚惊,曰:“吾本谓卿多,故求耳。”对曰:“丈人不悉恭,恭作人长物。”
王恭从会稽返回,王忱去探望他。看到他坐着一张六尺竹席,便对王恭说:“你从东方回来,自然会有这种东西,能不能拿一张给我。”王恭没有说话。王忱离开后,王恭就把自己坐的那张席子送了过去。从此以后他没有多余的席子,就坐在草垫上。后来王忱听说这件事,非常惊讶,说:“我原本以为你有多余的,所以才向你索求。”王恭回答说:“您不了我,我为人处世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”
王恭面对王忱索席时的“言”,并非迟疑,而是内心已然做出决定。他将仅有的六尺簟赠予对方,自己则坐于草荐之上,这种近乎苛刻的简朴,正是对“长物”三的生动诠释。王忱事后的“甚惊”,或许源于对故人极简生活的意外,却也反衬出王恭言行一致的坦荡。当王恭说出“作人长物”时,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——这并非故作清高的姿态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处世哲学,不囤积、不贪求,身外之物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