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<羁>的歌词里,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“陈情”?》
闻笛声时独有的惆怅,是云深夜半里未灭的灯。蓝忘机的琴案前总摆着一支竹笛,笛身泛着旧色,像魏羡当年挂在腰间的那支——他听惯了乱葬岗的风裹着笛声飘过来,听惯了少年人笑着喊“蓝湛”时,笛声里的跳脱与热乎气。后来笛声断了十三年,他抱着琴问灵,问遍山川河海,问“魏羡,你在哪里”,可那些话从没说出口,只藏在“云深夜未央”的沉默里,像月光落在琴弦上的重量。
“是与非都过往,醒来了怎能当梦一场”。魏羡从乱葬岗的迷雾里爬回来时,看见蓝忘机眼角的红。他记得不夜天的火,记得万鬼反噬时落在背上的琴音,记得坠崖前那只伸过来的手——掌心还带着琴霜的凉,却比任何时候都烫。仙门百家说他是“夷陵老祖”,说他“十恶不赦”,可蓝忘机没说过“我信你”,只把他藏在静室的梅树下,把温宁递来的陈情擦得发亮。那些没说出口的信任,都浸在“醒来了”的劫后余生里,像陈酒越酿越浓。
“煮一壶生死悲欢,祭少年郎”。江澄的紫电抽碎莲花坞的月光时,魏羡正握着陈情在乱葬岗的石缝里种向日葵;蓝忘机的避尘划破不夜天的血雾时,眼前晃过的是藏书阁里一起抄的《礼则》,是寒潭洞底一起练的剑,是酒坛碰在一起时溅在衣角的酒渍。他们没说“我想回到云梦的夏天”,没说“我想再和你一起偷喝天子笑”,只把所有的怀念倒进酒壶,对着明月祭下去——祭的是那个提着陈情跑过莲花坞的少年,祭的是那个抱着琴站在云深不知处的少年,祭的是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没忘”。
“山高水远又闻琴响”时,魏羡正坐在荻花地里吹陈情。笛声裹着荻花飘到云深不知处的檐角,蓝忘机放下琴,指尖还留着刚拨过弦的温度。他们没说“我找了你十三年”,没说“我等了你十三年”,只让笛声和琴音撞在一起,撞碎了月如霜的清冷。“陈情未绝”不是一句口号,是魏羡别在腰间的笛子,是蓝忘机案头的琴谱,是两人走过义城的雨、走过乱葬岗的风时,指尖相碰的温度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在”,都藏在曲子里,像溪水绕着青山转,不用多说,就知道要往哪里流。
最后“天涯一曲共悠扬”时,他们正站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。魏羡吹着陈情,蓝忘机拨着琴,笛声裹着琴音飘到山下的茶摊,飘到莲花坞的船头,飘到不夜天的断壁残垣上。他们没说“我们要一起走”,没说“以后的路我陪你”,只让曲子越吹越响,越拨越亮——那些未说出口的“陈情”,都变成了笛声里的风、琴音里的月、天涯路上的脚印,不用喊出来,不用写下来,只要曲子还在,就什么都在。
原来《羁》的歌词里,藏的从来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,是两个人没说出口的“我懂”“我在”“我等你”。像魏羡的陈情从来不是武器,是蓝忘机的琴从来不是工具,是他们走过的每一步路里,那些没说出口的“一起”——你听,笛声又响了,琴音也来了,他们的曲子,还没唱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