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红的回响：民心深处的歌
寒风里传过田埂的调子，窑洞里飘出窗棂的旋律，那一句\"东方红，太阳升\"，是黄土高原上最先亮起的光。调子简单得像山峁上的土路，词儿直白得如农家灶膛里的火苗，却能让攥着镢头的手停住，让裹着补丁的棉袄里热流涌动——因为这歌唱的，是苦日子里盼来的暖。中国出了个毛泽东。这不是哪个人的呼喊，是千百万人心口的话。先前的日子，是打碎的碗，漏雨的屋，是地主鞭子下的血和泪。有人在黑夜里举着火把，有人在江水中撑着船，可总有寒风能吹灭火苗，总有巨浪能掀翻木船。直到那支穿灰布军装的队伍来了，他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，把自家的口粮分给饿着肚子的人，把土地证书塞到世代给人当佃户的手里。老人摸着新分到的土地，手指在泥土里掐出印子，孩子抱着沉甸甸的谷穗笑出了泪——原来\"为人民谋幸福\"不是戏文里的唱词，是真能攥在手里的暖。
\"呼儿嗨哟\"，这带着泥土气的叹词，藏着多少说不出的情。山丹丹花开的时候，陕北的婆姨们绣着领袖像，针脚里纳的是\"他是人民大救星\"的念。太行山区的放羊娃，把调子编进山歌里，放羊鞭甩得脆响，惊飞了崖畔的山雀——那调子跟着羊群走，跟着炊烟飘，传到了松花江，传到了海南岛。人们听不懂彼此的方言，却都认得这调子：\"东方红\"三个出口，就像看到太阳从东边的山头跳出来，把每片叶子、每颗露珠都照得亮晶晶。
后来这歌唱进了广场，唱上了城楼，可根子还扎在田埂上、窑洞里。新兵蛋子第一次在营房唱起它，会想起家乡打谷场上晒谷的父亲；教师在课堂教孩子们唱，会说起当年红军长征时，用草根果腹也要把半块干粮留给老乡的故事。调子还是那个调子，词儿还是那些词儿，可听的人心里都明白：这不是简单的歌，是一代人用脚底板踩出来的信，是用心窝子焐热的情。
如今山峁上的土路变成了柏油路，窑洞里的煤油灯换成了电灯，可\"东方红，太阳升\"的调子还在风中传。它不像流行歌那样花哨，却像老井里的水，越品越有味道——因为那里面盛着的，是民心的分量，是历史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