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茹芸《独角戏》的歌词藏着怎样的独角孤独?

在独角戏里,我们各自落场

是谁在空荡的舞台上搭起布景?道具是半杯凉透的茶,散开的剧本,还有一张被手指摩挲得起毛的戏票。聚光灯打下来时,我才发现舞台中央只有我——裙摆沾着昨夜的露水,麦克风线缠在手腕上,像一圈不开的结。

“对白总是自言自语,对手都是回忆。”我对着空气念出台词,第三幕写着“他轻轻拢住我的肩”,可我的左肩空了二十年。台下没有观众,只有后排座椅上积着灰尘,像谁走时忘了带走的旧时光。你说过戏要演得真,观众才会信,可这场戏从开场就只有我一个演员,连提词器都懒得亮。

“没有星星的夜里,我用泪光吸引你。”幕布上投着褪色的老电影,画面里我们在巷口道别,你转身时围巾被风掀起一角。我对着那角褪色的蓝,唱了整支副歌。眼泪砸在木地板上,咚的一声,像某个被遗忘的鼓点。后来才懂,有些戏不是演给别人看的,是演给自己——演那些没说出口的“别走”,演那些深夜里反复排练的重逢,演到连自己都信了,你真的在台下某个角落,正举着荧光棒。

“自始至终全是你,让我投入太彻底。”道具间的镜子蒙着灰,我看自己的脸,眼底有细纹,像剧本上被划掉又重写的台词。那年你借我的剧本还在,第17页有你用红笔勾的句子:“所有相遇都是预演,别离才是正片。”当时我笑你太悲观,现在才发现,悲观的从来不是戏,是看戏的人。

谢幕时我弯腰鞠躬,听见观众席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最后一片墙皮剥落了。原来连舞台都是临时搭的,砖缝里还嵌着去年的樱花。风从破窗钻进来,卷走散在地上的剧本,有一页飘到我脚边,上面写着结局:“没有返场,没有安可,只有幕布落下时,碰碎的月光。”

我慢慢走下台,影子被追光拉得很长,像拖在身后的戏服。道具间的钟停在了三点十七分,和你走的那天一样。原来独角戏的规矩是这样:你负责离开,我负责记住,直到戏散了,我们才终于能在回忆里,好好说一声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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