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裹着桂香钻进教室窗户时，课桌上的新课本还留着淡墨味。走廊里的孩子抱着纸袋子踮脚走，纸角露出粉玫瑰的花瓣——他们在等一个日子：9月10日，中国教师节。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教学楼屋檐，三年二班的教室已飘起彩色气球丝带。林晓雨把最后一张便利贴贴在“老师的话”墙上，写着“谢谢教我做应用题”，歪歪扭扭，却用荧光笔描了三遍边。班长抱着手工贺卡守在门口，看见李老师抱着教案走来，立刻比出“嘘”的手势。
李老师推开门的瞬间，“老师节日快乐”的喊声差点震落天花板的气球。她愣了愣，眼镜片蒙上薄雾，教案滑到讲台，被涌上来的鲜花和贺卡淹没。第一排的小宇举着画——画里的李老师戴眼镜，旁边写“我的超人老师”，颜料没干，晕开的蓝点像春天的雨。
其实李老师的“超人时刻”从不在节日里。上周三放学，小宇因数学测验不及格蹲在走廊哭，李老师抱着他坐台阶上，掏出橘子糖说“明天早来半小时，我教你画线段图”。傍晚的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，她的高跟鞋沾了草屑，却蹲得很稳，像棵扎根校园的树。
9月10日从不是突然的热闹。它是早自习讲台上的热牛奶，是作业本上的红对勾，是学生犯错误时蹲下来平视的目光——这些日常的光，在这一天被叠成纸鹤、写成卡片，捧到老师面前。像新学年第一节课，老师说“我们要一起走更远”，学生说“先谢谢你陪我们开始”。
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翻贺卡，窗外桂香又飘进来。最后一张贺卡夹着片银杏叶，是校门口老银杏落的，叶脉清晰得像作业本上的对勾。她抬头望教室，孩子们已坐回座位，读课文的声音像泉水过鹅卵石。风掀起教案页脚，露出夹着的便利贴：“今天应用题我会做了”，迹仍歪，却多了个笑脸。
上课铃响时，李老师把贺卡轻轻放进抽屉，拿起教案走向教室。阳光穿过走廊玻璃窗，在她影子上叠了层桂香——9月10日，这个属于老师的日子，像桂树的花，不张扬，却把香气藏进每一阵风里，飘在校园的角落，飘在学生成长的每一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