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提出的“有教无类”是什么意思?

孔子提出的“有教类”是什么意思

孔子站在杏坛边,看着面前的学生——穿粗布衣裳的颜回捧着竹简蹭着衣角,腰挂玉饰的子贡摇着折扇笑,刚从战场回来的子路攥着剑鞘喘着气,还有曾因“盗跖”之名被人指指点点的颜涿聚。他伸手拂过案上的《诗》简,说:“来者不拒。”这四个,就是“有教类”最本真的模样。

“有教类”的核心,是把“类”的门槛拆掉。春秋时的教育是贵族的专利,“学在官府”像一道墙,把农、工、商、甚至破落贵族挡在外面。孔子却把墙推倒了:不管你是穷得连束脩十条干肉都凑不齐的颜回,还是靠经商发家的子贡,不管你是性格粗野的子路,还是曾经为盗的颜涿聚,只要你愿意来学,他就收。他说“自行束脩以上,吾未尝诲焉”——不是要那点干肉,是要你递过来的诚意;不是选“同类”的人,是要“有教”的机会。

这“类”,不是“差别”,是“不分类”。孔子从不会因为学生的出身、职业、性格就给人贴标签。他教颜回“仁”,是因为这个孩子能安于贫困却渴慕真理;教子贡“言”,是因为这个商人擅长沟通却需要学会谨慎;教子路“勇”,是因为这个武士有冲劲却要懂得节制。他对着同样问“仁”的樊迟和司马牛,说的话不一样;对着问“政”的冉有和季路,答的内容也不同。“类”不是把所有人揉成同一个样子,是承认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“个体”,却都有资格靠近智慧。

更重要的是,“有教类”是“主动给”,不是“等上门”。孔子周游列国时,遇到在路边唱歌的接舆,哪怕对方骂他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,他也停下马车想说话;遇到拦着路问“你是孔子吗”的荷蓧丈人,哪怕对方说“四体不勤五谷不分”,他也让弟子回去请教。他不是坐在书斋里等贵族子弟来拜师,是走出去,把学问递到每一个愿意伸手的人手里——哪怕那个人是隐士、是农夫、是曾经的“坏人”。

所以“有教类”从来不是一句空口号,是孔子蹲在地上,给穿破衣的学生讲《诗》;是他握着子路的剑鞘,教他“礼”;是他摸着子贡的玉饰,说“君子比德于玉”。他把“教育”从“贵族的奢侈品”变成了“人的必需品”:不是你生在什么家庭,才有资格学;是你想不想学,就有机会学。

孔子没说过“人人平等”这样的话,但他用行动做了:他让卖草鞋的闵子骞坐在席上读《礼》,让当过狱吏的公冶长陪他论《易》,让父亲是“贱臣”的冉雍成为他最看重的“仁”的传人。“有教类”的意思,就是把“教育”的门打开——不管你是谁,只要你想进来,就有人扶你一把;不管你从哪里来,只要你想靠近智慧,就有一盏灯照着你走。

杏坛的风里飘着槐花香,孔子看着学生们捧着竹简争论,忽然笑了。他知道,他拆的不是一道墙,是把“人”的可能性,还给了每一个人。这就是“有教类”——不是什么深刻的道理,是“来者不拒”的真诚,是“人人可学”的包容,是把教育,还给每一个想学习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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