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珠澳大桥有哪些简要介绍?

桥底的风,吹过三地的窗

清晨五点,伶仃洋的风裹着咸湿的海味掠过港珠澳大桥的钢索。桥底的渔船上,阿婆正把刚捞的皮皮虾装进竹篓,抬头望了眼桥上的路灯——淡青色的光里,已经有车流开始蠕动,像刚醒的长蛇,往东边香港的方向爬。

2018年10月24日那天,阿婆也在这儿。她记得桥开通的鞭炮声比过年还响,记得第一辆大巴从珠海拱北开出来时,车上的人举着手机拍天空,记得香港来的记者蹲在她的渔船边问:“阿婆,桥通了对你有啥好处?”她当时笑着指了指竹篓:“从前要把虾运去香港,得先坐两个小时船到深圳,再转地铁,虾都闷瘦了;现在好了,早上捞的虾,中午就能摆上香港超市的冰柜,鲜得很。”

阿婆的话没说错。此刻桥上的大巴里,林小姐正抱着刚买的澳门葡式蛋挞,往香港西九龙赶。她是香港一家幼儿园的老师,每周六都要去澳门看妈妈。“以前得先坐渡轮去澳门,要一个半小时,赶上台风天还得停航;现在坐大桥巴士,四十分钟就到,蛋挞还是热的,妈妈说比以前的好吃。”她笑着把蛋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旁边的大叔凑过来:“姑娘,你这蛋挞哪儿买的?我下次去澳门也带点给孙子。”

大桥中段的青州航道桥,“中国结”造型的桥塔在阳光下闪着银辉。开货车的陈师傅每次经过这儿,都会放慢车速看两眼——他拉的是珠海横琴的电子零件,要送到香港元朗的工厂。“这桥塔像咱们老家的红绳结,把三地绑在一块儿了。”他摸了摸方向盘上的平安符,那是去年从澳门妈祖庙求的,“以前跑一趟得绕深圳,光过海关就得俩小时;现在走大桥,海关联检,二十分钟搞定,油钱都省了不少。”

穿过海底隧道的时候,车内的灯光暗了下来,只有隧道壁上的反光条一路往前延伸。坐在副驾的小夏盯着窗外,手里攥着香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——她是珠海人,今年考上了港大,“以前想上港大,得先飞香港,或者坐高铁到深圳再转;现在直接坐大桥巴士去学校,周末还能回家吃妈妈做的红烧肉。”隧道那头的光越来越亮,她忽然笑了:“你看,前面就是香港了。”

夜晚的大桥最热闹。红、白、蓝三色的灯光沿着桥身依次亮起,像给海面上铺了条会发光的丝带。从香港大屿山往南看,澳门的赌场霓虹在西边闪着,珠海的横琴新区灯光在北边亮着,三个原本“隔海相望”的城市,被大桥串成了一串发光的珍珠。海边的大排档里,张叔正给客人端上一盘烤生蚝:“这是早上刚从珠海运过来的,鲜得很!”客人是香港来的游客,咬了一口生蚝,眯着眼睛笑:“以前吃个新鲜生蚝得等三天,现在当天就能吃到,这桥真没白建。”

凌晨时分,大桥上的车流渐少,但依然有车在跑。一辆装满澳门甜品的货车正往香港开,司机打着哈欠,收音机里放着粤语歌:“情与义,值千金……”车厢里的葡式蛋挞还冒着热气,那是要送到香港尖沙咀的甜品店——明天早上,香港的白领们就能吃到刚出炉的澳门蛋挞,就像在自己家楼下买的一样。

风又吹过伶仃洋,桥底的渔船已经靠岸,阿婆坐在船头剥毛豆,抬头望了眼桥上的灯光。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,她笑了:“又有车过来了。”是的,每一辆车都载着故事,每一段路都连著希望,55公里的大桥,把从前的“远方”变成了“隔壁”,把“等待”变成了“遇见”。

天快亮了,大桥上的路灯依然亮着,像在等每一个要出发的人,也像在等每一个要回家的人。海面上的浪拍打着桥墩,发出温柔的声响,仿佛在说:“看,这就是我们的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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