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做肥皂剧?

什么叫做肥皂剧?

“肥皂剧”这个词里藏着一段关于媒介与生活的旧时光——20世纪初的美国,广播电台在白天播放长篇故事剧,总被宝洁这样的肥皂厂商包下赞助。听众抱着收音机听着邻里的家长里短,耳旁顺便飘进“买块象牙肥皂”的广告,于是“肥皂剧”成了这类剧的名。它从广播里的声音开始,后来走到电视屏幕上,慢慢变成了一种贴着生活褶皱生长的剧种。

肥皂剧里没有拯救世界的英雄,只有楼下超市的收银员、隔壁单元的婆媳、写楼里总加班的实习生。比如《指路明灯》里的斯波尔丁家族,从1937年播到2009年,八十多年里演遍了家族里的出生、婚礼、争吵与和;《绝望的主妇》里紫藤街的女人们,今天是Bree为了维持美家庭藏起丈夫的酗酒,明天是Susan搞砸了新恋情的约会,后天是Lynette对着调皮的孩子崩溃——这些故事像掀开了邻居家的窗帘,照见普通人生活里的“小刺”:婆媳间为一碗汤的咸淡拌嘴,夫妻为谁接孩子吵架,朋友间藏着没说破的误会。它们没有爆炸、悬疑或超能力,只有“日子怎么过”的细碎问题。

它的节奏像熬粥,慢得能看见米在锅里开花。肥皂剧从不是“一次性讲一个故事”——它是日播的、连载的,像一本永远写不的家庭日记。周一玛丽发现丈夫藏了张旧照片,周二她偷偷跟踪到咖啡馆,周三真相揭开是丈夫帮去世朋友保管的遗物,周四两人吵架,周五又抱着哭着和,周末邻居们凑过来劝和,顺便带出自己家的麻烦。这种“每天一点新进展”的方式,让观众像追着邻居的日常一样,总想着“明天再看看他们怎么样了”。

肥皂剧的“肥皂”不是泡沫,是裹着烟火气的温度。它爱写“重复的冲突”:比如婆媳总为带孩子的方式吵架,夫妻总为零花钱闹矛盾,孩子总为考试成绩让家长头疼。这些小事像织毛衣的线,一针一针织出一个“真实”的世界——你会觉得“我妈也这样管我”“我同事也跟老公闹过这个”“我上次也因为这点事跟朋友吵架”。它不用大起大落刺激神经,只用“像我家的事”抓住人心。

后来有人说肥皂剧“浅薄”,可它从来不是为了“深刻”存在的。它是给白天在家的主妇、下班累了的打工人、想看看“别人怎么活”的人准备的——就像晚饭后坐在沙发上跟家人聊“今天楼下阿姨又跟儿媳吵架了”,肥皂剧是电视里的“家常话”。它的名里有肥皂的香气,也有生活的烟火气:最动人的故事,从来都不是拯救世界,而是“今天晚上吃什么”“跟他吵架了怎么办”“孩子明天要开家长会”这些藏在日子里的、热气腾腾的小事。

所以肥皂剧是什么?它是商业与媒介结的果,是贴着生活写的故事,是普通人对“自己的故事”的需求。它像你家楼下的便利店,没有华丽的装修,却总在你需要的时候,给你一杯温温的牛奶——不是什么珍馐,却是能暖到胃里的、属于日常的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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